阿穆尔捏着一块粉色的马卡龙走进来,径直坐到陈潜对面的工位上去,红木桌子上堆放着他的那些瓶瓶罐罐,都是一些分装的草药,他很喜欢捣腾植物。
“阿穆尔先生,”陈潜身体往前探了探,“您知道塔塔香料厂的老板吗,叫罗雾,刚才部长家书回来,说他已经被认定为是暴毙案的嫌疑人了。”
阿穆尔摸了摸嘴边白色的胡茬,眯着眼睛回忆了半天:“罗雾……哦——那位天才制香师,十多岁就凭着过人的制香技术扬名各大高塔,我还记得,当初云间冢的向导不远万里违法偷渡他的一瓶香料,被直接送上了法庭判处死刑,这可是相当出名的刑事案件。”
“天才制香师?”
“对,他也算是一位传奇向导,他调制的香水据说能让人返老还童、让陌生的男女坠入爱河!”阿穆尔讲着讲着突然激动起来,他绕到陈潜身边,咧嘴一笑,“据说他有一款香水,喷得量多,能引导未结合的向导直接进入结合热。”
陈潜听得脸热起来:“这……这么变态?”
“岂止变态,”阿穆尔很满意陈潜的反应,他重新坐回去,“不过也是遗憾,在罗雾香水最风靡的那几年,我在公会忙得脚不沾地,不然我也想买一小瓶试试,体会一下——爱情的滋味儿!”
陈潜尴尬地笑了笑,看着阿穆尔心花怒放的样子,没想到这老头平时挺正经,谁知道是人老心不老。
塔塔香料厂暴毙案的重点嫌疑人是天才制香师罗雾,但是制香和工人暴毙之间会有什么关联吗?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利益往来?
陈潜胡思乱想了一阵,阿穆尔已经戴起了眼镜开始研究他罐子里的那些植物,陈潜便晃了晃脑袋,打算先忘掉这些事,毕竟那些积分也进不了他的口袋。
他上楼去找福允小姐,借用公会电话给陈辰学校打了个电话,给陈辰报了个平安,正巧他们下课,陈潜又趁此机会对陈辰诉说了菲奥娜邀请他们去成人礼的事。
陈辰从前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晚宴,于是非常激动地答应了。
陈潜打完电话,再次下楼回到办公室,回去的时候,阿穆尔正拿着一瓶罐子在书柜上寻觅着什么,桌上已经被他堆了几十本厚重的书籍。
陈潜重新坐下来,从上锁的抽屉里取出那本笔记,他趴在面前如山的书堆里,悄悄翻开一页。
第六节,击杀,控制系向导与攻击系向导一脉相承(在此不讨论有精神体情况的击杀手段),总结如下。
嗯?陈潜疑惑,很明显伍恩莱金德大学并没有延续林校长的这一套教学方式,至少他在大学时并没有学到这些干货,有的只是那些枯燥乏味的理论知识,或许对别人有用,但对他是完全没用。
第一种,首先利用精神枝桠扎根哨兵精神海进行攻击,此方法仅适用于100根以上精神枝桠拥有者。
陈潜自动排除了第一种,他手里的28根精神枝桠才刚刚复苏,脆弱得整天在脑子里对他撒娇。
第二种,近距离物理绞杀,在能触碰到对方实体的情况下。
好吧,也排除,就他这三脚猫功夫,靠近哨兵也只有下跪叫饶命的份儿。
第三种,利用精神枝桠将对方意识拉入自身精神图景,以变换精神图景令其进入黑洞,对于保守的高塔来说,此行较为大胆,但处于被动情况下,亲测有效。
这倒是个新鲜手段,没听说过,陈潜摸摸下巴,精神图景是个较为私密的东西,一般向导是不会主动将人拉进来的,但如果是为了保命,倒是可以试一试。
第四种,觉醒有效击杀天赋,例如“死亡”、“毁灭”等。
陈潜合上笔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瞧了一眼向导数值,发现满格等待契机觉醒的数值又在疯狂跳动了,一般数值出现这种情况,就意味着他最近的压力有些大了。
他得找点事情放松一下,说不定找个临时哨兵的消遣办法也不是不可行,只是这时,陈潜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身影。
修长的身影在爆炸前朝他冲过来,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他扑向他,怀抱着他滚落开来,接着不曾停留地扑向玻璃,巨大的声响至今仍旧回荡在陈潜的耳边,锋利的碎片划破了薄薄的衬衣,那个人也一声不吭。
“阿穆尔先生,您知道恶咒如何才能治愈吗?”
阿穆尔抬眼瞧了瞧陈潜,继续拿着放大镜观察着手里的那根“人参”:“嗯?干嘛突然问起这个,你在塔特区受伤了?”
“没有,是……”陈潜顿了一顿,还是没说真话,就凭面前这老头的八卦程度,明天不一定把他和俞野传成什么关系。
“是与三级狂化物作战的时候,我看一个死亡哨兵身上有这个东西,我听部长说,这种恶咒,可能跟密教徒有关?”陈潜当即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