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说法。
阿穆尔一听便取下眼镜来:“嗯……恶咒,其实很难治愈,因为它携带了狂化者生前在灵魂黑洞里的所有挣扎和痛苦,被诅咒的士兵,也同样会感受到咒语带来的折磨,尤其对于哨兵的精神海来说,损害很大。”
陈潜一听,立刻问:“那有什么治愈的办法吗?”
“精神疏导是目前最好的治愈方法,或者,可以配制稀有植物药水,洗一个植物净化澡。”阿穆尔说。
“那药水,您有配方吗?”
阿穆尔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小陈潜,你想干什么,我怎么越听越感觉不对劲呢,你被恶咒寄生了?!”
说着,他就要走上来掀开陈潜的衣服进行检查,陈潜连忙把上衣捂住:“不不不,阿穆尔先生,不是我!”
阿穆尔解释说:“恶咒是密教徒的秘宝,这药水配方可是我的独家发明,你得告诉我,你是拿配方用来干什么的。”
陈潜瞧着阿穆尔那一脸不信任自己的模样,只能说:“是俞野,他为了救我沾上了三级狂化物的恶咒,虽然部长说恶咒无法侵蚀黑暗哨兵的精神领域,但我还是想做点什么。”
“他?”阿穆尔听见这话猛地一甩手,冷哼一声,“如果那恶咒侵蚀了他,那也算是你大功一件,小陈潜,别对谁都这么好,如果你是要拿配方去给俞野治疗,恕我直言,他可不配使用我的植物药水。”
陈潜头一次看到透露出厌恶表情的阿穆尔,在他的印象中,这个爱笑的小老头还从来没对人露出过如此巨大的恶意。
于是陈潜说:“我想问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陈潜说:“为什么您和部长,还有其他同事,都对俞野……我只是想还他个人情,没有其他的意思。”
阿穆尔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陈潜说:“你年纪太小,不知道这些事,以前的龙川高塔与现在是天差地别,四大高塔以龙川为首,不论是战力,还是经济,甚至教育,都要向我们看齐,现在落得一地鸡毛,跟他俞野脱不开关系。”
“您是指他制造了哨兵末日?”陈潜问。
“不,何止啊!”阿穆尔坐下来,“不只是这件事,你知道他身为黑暗哨兵为什么一个劲地往高塔里扎吗?”
陈潜默默听下去。
“因为他根本不是个纯粹的黑暗哨兵,他是个怪物,是从高塔实验室里被带出来的实验品,那些人在他身上做实验,才让他有了足以毁天灭地的天赋,他甚至狂化过,虽然他年纪太小没酿成大祸,但这也掩盖不了他是个失败品的事实,失败品就应该被销毁!”
“所以野外的黑暗哨兵时刻提防他,他不像个正常哨兵,再出色的向导也没法读他的心,无论是黑暗哨兵还是黑暗向导,都同样排斥他,那小子杀哨兵简直是像是喝凉水一样简单!”
陈潜琢磨了一阵,才说:“他确实很熟悉高塔,仿佛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一些店铺,他比我和妹妹都熟悉。”
阿穆尔轻哼:“他当然熟悉,他就是在龙川长大的,不仅如此,看你这副样子,部长估计是没告诉你,俞野那小子是他的校友,也可以算是你的师哥,他毕业于伍恩莱金德大学。”
陈潜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不愧是阿穆尔先生!这简直是红爪牙的八卦之魂呐!想不到俞野的经历居然是这样的。
陈潜打算再问一问,说不定还能从他这儿得知更多的信息,俞野虽然救了他,但也明显知道了他在修道院重生的秘密,他需要获取更多把柄才行,不能这样一直被动着。
“你看部长对他的态度,就知道俞野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一个吸血的白眼狼!”
“为什么这么说?”陈潜问。
阿穆尔气得锤了锤桌子:“当初是近神向导把那小子从实验室里带出来,让他进入伍恩莱金德大学第一届残疾系学习,结果你猜他做了什么!”
陈潜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亲手杀了他的恩师,北大陆唯一的近神向导,还同时制造了哨兵末日!”
他记得历史课上讲本世纪唯一的近神向导是谁来着?陈潜的余光瞥见手心下压着的那本笔记,心中猛地咯噔一声。
北大陆唯一的近神向导是……伍恩莱金德大学的首任校长,林似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