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潜远远地望见,回舟一只手搀扶着身边头上流血的元易,手臂看上去也伤了,血从手铠里滑落出来,但他精神还不错,眼睛依旧富有神采。
他心中不由叹到,不愧是最强公会的总教习,能从这样可怕的狂化者深林里一路带着向导杀出来,也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
“啾啾?”陈潜摸着空荡荡的口袋,心中怅然,肯定是刚才摔倒从口袋里掉出去了,他跑得太快,那么弱小的精神体肯定跟不上他的速度。
那样可怕的狂化群,啾啾会不会被那些东西撕碎了……陈潜不想再想下去,他虽然不喜欢精神体,也没有和它们相处的技巧,但那只紫色小章鱼却是例外,虽说是物尽其用,但也正因有了它,陈潜才不至于在野外担惊受怕。
刚才那个人……陈潜伸出手,静静瞧着被花香浸润的手指。
“你逃出来了!我们听到你的声音了,一路找过去却发现没有人,谢天谢地,你自己逃出来了。”菲奥娜拉着陈潜打量了他一圈。
“你遇见了谁?”元易扶了一把回舟的肩膀,带着满身的血腥气走到陈潜面前,他的气场突然变得非常压抑,回舟都没能上前阻拦。
陈潜把自己从悲伤中抽离,他觉得奇怪:“我也不知道,我的精神海被狂化者攻击了,目不能视,我的确遇到了一个人,那人应该是个黑暗哨兵,是他一路把我带出来的,但我视线恢复时,他就已经不见人影了。”
这回不止元易,连回舟和菲奥娜都开始露出那种有些难以形容的表情来,陈潜看着他们的表情,不免胆寒:“呃,你们为什么都这么看着我?”
菲奥娜说:“在我们寻找你的途中,我们看到了遍地的鸢尾花瓣,那些花瓣几乎覆盖了所有狂化者经过的区域。”
“花瓣?”陈潜怔住了。
元易直起身,不需要任何搀扶地往远方的高塔城门走去:“这花瓣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你有听说过哨兵末日吗?”
“那是什么?”陈潜的脑海里并没有这部分的记忆。
回舟说:“那几乎和第一次史上最大规模围剿黑暗哨兵行动同时发生,史无前例的一次黑暗哨兵狂化事件,只一分钟,就吸入融化了几乎方圆百里内的所有哨兵,天都是昏暗的,像黑洞一样,那一天被称为是哨兵末日。”
“黑暗哨兵,也会狂化吗?”陈潜不解,他又反应过来,“等等,但这跟我遇到的那个人,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们怀疑你刚才遇上的那个,恐怕就是造成哨兵末日的那位黑暗哨兵。”菲奥娜尴尬地说。
陈潜站定了,皱起眉来:“不…不会吧,不论是哨兵还是黑暗哨兵,狂化状态不都是只有死路一条吗?更何况他还吸收了那么多其他哨兵的精神海,那他原本的精神海应该爆炸了才对。”
回舟耸耸肩:“这件事确实难以置信,直到我在北荒府城的雪原上见过他一次,我们大概当时隔了有一公里远,但事实就是,他活得好好的,当时的哨兵末日也只持续了两分钟就停下来了。”
这时,原野上的蓝色透明计分值屏幕突然出现,它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半空中,进城的马车都纷纷停了下来,系统机器人活跃地张开手臂:“您的比武道最新世界排名榜单来啦!各位,有没有想我呀!”
“什么情况?比武道今年提前召开了?”回舟遮住阳光,去看那半空中漂浮的蓝色机器人显影。
陈潜听说过这东西,这东西是安布罗斯王朝率先建立的,现在由几大公会维护系统。
比武道是涉及整个北大陆的统一比赛,有哨兵榜,也有向导榜,黑暗哨兵也可参与赛制,参与比赛有巨额奖金可拿,所以每年参与人数都相当可观,属于是有点实力的都去了,据说只有在比武道召开之前的一段时间,它才会出现。
“榜单出现,意味着有人淘汰,有人留下,比武道每年都秉持着公平公正的态度,哨兵榜,有人出局了!这次留下的会是谁呢?”机器人兴奋地说。
机器人的显影消失了,十几米宽的显影屏幕开始播放新一轮的最新榜单。
只见世界哨兵榜位居榜首的“黑夜降临公会苦婆娑”字样,由蓝色变为黄色,意为“重伤”;而居他下位的“黑夜降临公会杨棋”,却直接变为红色,意为“死亡”。
苦婆娑的名字瞬间分别从第一跌落至十几名的行列、而杨棋的名牌彻底碎裂在排行榜上,榜上原本的第三名顺位上移,第一名变至“风暴公会元易”。
附近的车夫:“我去,黑夜降临这是被人做局了?谁能把苦婆娑打重伤,还能把他心爱的小喽啰给打死了,这回他们黑夜降临终于不能在野外称王称霸了!”
陈潜、菲奥娜和回舟都无比诡异地望向一脸迷茫的元易,元易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我可以做到单杀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但绝做不到一死一伤。”
看你这对付狂化者都一身伤,随便想想也不可能是你干的,陈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