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潜走了半天也没看见回舟探路回来,他迅速转过身:“元易,回舟不见了!”
元易本来落在最后,听到陈潜的叫喊立刻将草扒开上前,他观察了一下四周,果断对陈潜说:“精神海没有断,应该是走的太远了,这里草太深,瞧不见人影,你和菲奥娜留在原地,我去找回舟。”
“菲奥娜,保护好陈潜。”他下了道命令,随后几步消失在陈潜的视线里。
菲奥娜拔出腰上的佩剑,把她和陈潜四周的杂草从中间斩断开来:“我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谨慎一些,我们背靠背站。”
向导的直觉感官比哨兵天生要强悍,所以当菲奥娜说出这句话时,陈潜早已感觉到了慌乱,这是一种类似食草动物被捕食前的慌乱。
陈潜说:“这里的草都太高了,还有巨木遮挡,视野受限,其实就算真有什么,我们也不一定第一时间就能反应过来。”
他自觉靠过去,和菲奥娜站在一起,他的精神枝桠自从上次过度使用之后就很萎靡,至少短期来说是不可能再用了,于是他只能用从黑暗哨兵身上搜出来的枪,以缓解一下内心的不安。
他们警惕了很久,却也不见元易回来,啾啾懵懂地从口袋里探出头,陈潜立刻戳戳它的头:“现在很危险,快进去。”
就在这时,陈潜眼睁睁看着一团黑雾从脚下快速飞了过去,他的腿立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拉扯了一下,他身体前倾,整个人都摔在地上。
“啾啾!”陈潜大喊一声,啾啾被惯性从口袋里弹了出去,不知道摔进哪丛草窝里了,陈潜下意识伸手接了一下,但没接到。
菲奥娜听见身后动静,刚想转身,又是一团黑雾朝她面门直冲而来,她执剑劈上去,却在接触到那团雾的一瞬间,就被黑雾疯狂爆发出的能量掀飞出去。
陈潜看不见她,却只听得她大喊:“是狂化者!陈潜,快跑!!”
她话音未落,三四团黑雾就冲陈潜惊叫着飞过来,这一下直冲他面门,精神海连接被冲得一滞,飘带一下子被硬生生冲断开了。
陈潜一骨碌从地上爬起,也顾不得分清楚方向,硬着头皮就拨开面前的草丛往外跑。
耳边到处都是人类的嘶鸣,各种声音全部揉杂在一起,尖锐得要撕破耳膜,层次变得混乱且复杂。
陈潜被这种可怕的叫声影响了,但他仍然跑得极快,然而他跑到哪儿,那些叫声就跟他到哪儿,身后跟着的黑雾也同时变得越来越多。
他往后一瞥,差点嘎巴一下死那儿了。
只见身后已然聚集的黑雾没有八十也得有一百,它们让整个黑暗丛林变得完全深了一个度。
为什么都跟着我啊!!!
光顾着躲避四面八方冲来的黑雾,没有当心脚下,陈潜只觉得被某段凸起的树根一绊,摔倒在一棵巨木之下,跑得太快,在地上往前连滚带摔了十几米。
他艰难地回过头,疼得站不起身来,就见无数的狂化者朝他的精神海俯冲而下,薄薄的屏障顷刻被冲开。
“啊——!”陈潜痛苦撕裂的叫喊声响彻了整片山林……
*
“咱们都在这儿待了多久了,校长怎么说的?”视线从手上的叶子移动至对面正在烤火取暖的几人身上,他们统一穿着作战服,脸上画着迷彩。
“我们只要等军令,军令一到,战斗就打响,而且,在这儿蹲着不是挺好,咱们在这儿不比去外边和那帮不要命的黑暗哨兵拼命的好,晚出去两天就能多活两天,别整天问东问西。”
视线又继续落在手里的绿色叶子上,手指缓慢地沿着叶脉把树叶剔成一根“骨架”。
视线的主人喃喃道:“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希望赶紧打完,能赶紧回家。”
视野一明一暗,再次睁开眼时,视线的主人正坐在泛黄的一堆叶片上,他的目光被一名穿梭往返在士兵里的小向导吸引,向导刚给一名哨兵做完精神疏导。
“韩医师,我也觉得不太舒服,你要不也给我做做疏导?”一名哨兵去拉医师的裤腿。
韩医师毫不给他面子,一脚踹在他胳膊上:“放尊重点,当心待会儿军令传回来,我立刻就去报告校长,你可以让他帮您好好做下疏导。”
调戏向导的哨兵不再回答,明显害怕了,他身后的哨兵哈哈大笑:“新兵蛋子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还想调戏韩医师,人家出去后要是去报告林似尘,你可真就死定喽!”
“不过说来也奇怪,豆子他们已经出去三天了,怎么还没传令回来呢?”
视线中的场景再次变得不一样了,这回军营里的人起码少了一半,本该呆在营帐外的士兵都挪进了帐内,视线的主人裹着一床被子,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