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会的哨兵队长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他们在离峥嵘巨木最近的修道院里休整了一晚,规划好路线之后第二天进入。
却正好踏入了黑暗哨兵布下的陷阱。
陈潜走了一个下午,直到傍晚才来到巨木之下,他和肩头的紫色小章鱼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眼前的景象几乎令他们同时惊掉了下巴。
高耸入云的巨大粗木生长得茂盛异常,需要足足五人才能将将环抱的树根,遮住整个天幕的树冠叶子,陈潜远眺过去,这样的树木几乎覆盖了几十公里的区域。
“啾。”啾啾往陈潜的头发里躲了躲。
陈潜伸手摸摸它的一只小触手:“别害怕,有我在呢。”
“啾。”
陈潜环视一周,貌似方圆十里只有他们两个活物存在,直觉告诉他,这片畸形的森林里肯定有危险,还是十分恐怖的危险。
看看天色,留在广阔的森林之外貌似更容易被夜晚嗅觉灵敏的兽潮吃掉,危险也好,这样正好可以磨叽一下,还能在树上睡个大觉来证实一下他之前的猜想,反正他现在还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应对大学的质问。
他揣好了口袋里那一包狗牌,继续向前。
直到一朵发着淡淡紫光的鸢尾花落在陈潜脚边,陈潜才终于停下了脚步,弯下腰捡起那朵花,抬头张望,这里都是树木,似乎并不生长花朵。
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这里已经彻底看不到一丝光亮了,巨木的叶子完全挡住了天光,周身唯一的光源居然变成了肩膀的啾啾。
没有地图,这样盲走下去不行,必须得找个光源做指引,不然一定会迷路的,陈潜停下脚步,看了看最近一棵比较崎岖的树木。
他打算爬上去。
坐在树杈上,陈潜拍了拍满手的湿泥,眺望四周,果然还是上面的能见度可观一些,天色黑了,正巧他也累了,打算就在这宽敞的树枝上休息一晚。
陈潜一坐下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他干脆把精力集中在精神图景中,在黑暗中自由落体的三分钟里,他想了许多事,他需要尽快把精神图景修好,不然只靠这些精神枝桠怕是没办法回回取胜。
他已经适应了,无比丝滑地落在那片混沌里,那面镜子依旧没有一丝妄图自我修复的痕迹,而且破裂的镜子碎片掉进脚下的混沌就会化为乌有。
这让陈潜感到十分头疼,于是他又调出向导数值来看,数值仍旧停在那儿,但比之前的负值看上去要好多了。
按道理说,数值上涨,精神图景就会自动修复的,倒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没有一丝动弹,难道真就照应了笔记上说的那个什么累积形式的精神图景?
陈潜摸着下巴贴进了那面镜子,想要细细端详上面的裂痕,然而他身体刚刚倾斜过去,就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带着令人窒息的水汽朝他扑面而来。
我焯!
陈潜来不及骂街,直接被吸入了那面破碎的镜子里,他整个人的意识湿漉漉地趴在木头地面上,甩了甩头,站起身来,周围是漆黑的。
这是……又一个精神图景!
要是有一只点着的蜡烛就好了。
陈潜才刚冒出了这个想法,眼见就有一簇火苗缓慢地从远处飘至他的面前,悬在半空中。
陈潜福至心灵。
我需要更多的光源,能为我照亮这里的一切。
转瞬,围绕他的四周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光点,整个空间都被这昏黄的光点照亮呈现在陈潜面前。
这是一处只有几十个平方的空间,挑顶很高,但下方却不甚宽敞,一条狭窄的木楼梯贴着墙壁向上盘旋而去,玻璃窗外被做成了栅格,黑压压的,每个角落都结了蜘蛛网,透着一股被人尘封多年的味道。
但陈潜相当满意这里,觉得这里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温馨感。
他回至现实,又去掏出那本笔记开始翻看,上面确实说到累积式精神图景,但在他前十几年所学的知识系统里,精神图景都是一个空间,从来没有一个空间套另一个空间的说法。
但是,他也确实产生了两个精神图景。
夭寿啊!像他这种先天分化异常,在没有精神体的条件下还能意识清醒地活了这么多年的情况,已经很炸裂了,如果他产生了两个精神图景难道不是更炸裂了吗!
啾啾突然从远处的一根树杈上蹦到陈潜怀里,叼回来一串樱桃。
“谢谢。”陈潜用手指捋了捋啾啾的大脑袋。
但是这种精神图景到底是怎么完善的,他为什么没有精神体,纯粹依靠这样的形式也能活下来?
此时一道闪电划过陈潜的脑海。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的精神图景修复和别人不同,而不同点就在于,正常向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