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吵架、砸东西的声音不会让她害怕,她更害怕账单上的数字,影响自己上学的东西。
至于这些没什么实质伤害的氛围,她真不在意。
可现在看着眼前辗转反侧的人,她忽然就明白了。
痛苦的形式很多样,每一样都足够锋利。
也许她当时该抱抱裴之一,就像裴之一今天对她做的那样。
可是已经晚了。
她盯着裴之一的背影,脑子里不断闪回她当时的话语。
「睡着前脑子里也想。」
……现在也在想吗?
刚来时她觉得这房子宽敞、华丽。
现在她觉得这房子是座漂亮的囚笼,里面的鸟儿长出尖锐而坚硬的羽毛,却只能割伤自己,而飞不出去。
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落下。
那只想象中飞在高天的鸟儿就在她掌心下。
但依旧温暖。
她初时觉得裴之一像太阳,耀眼而明媚。
现在不这么觉得了,她的同桌是大雨过后的彩虹,绚烂、华丽,昙花一现。
思绪辗转不知多久,某一刻她突然想:她绝对不会砸任何东西,也不会和人吵架,让裴之一难过。
她会对裴之一很好,好到让那片彩虹能高挂长空,永不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