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女孩!
    现场唯一的医修云祁都快急哭了。

    孕夫真脏脉尽显,气血耗竭,腹中孩子迟迟生不出来,而楼千帆还在不停刺激江静潮,偏偏他受了重伤,无法为他医治。

    江静潮身体蜷缩,长长的兽尾缠绕坚硬如石的腹部,分娩的疼痛是一波接一波的潮汐,从骨肉深处弥漫开来。

    他勉力抬起头,望向空无一人的门口。

    璇玑还是没有来。

    与被爱人抛弃的疼痛相比,生产之痛竟然成为了一种救赎。

    江静潮弓起腰,抱住渐渐停止翻腾的腹部,像是抱住了璇玑留给他最后的礼物,在心底静静地哭泣。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方才还溢出几声实在忍耐不住的痛呼,此刻全然消失,只剩死寂。

    “师伯,打开身子,你这样蜷缩着,孩子是生不下来的!”

    云祁急得一瘸一拐从地上站起来,直接上手掰开江静潮,反被他死死抓住。

    “狐帝沧明对我说过,仙魔之胎唯有以父精母血为引,才能平安生产。如今璇玑不在,你把我的肚子割开,剖腹取子,把孩子交给璇玑。”

    云祁大惊失色:“师伯,这等大事你为何不早说?哎!若在平时,师伯气血充足,剖腹取子尚可保全父女性命,可是——”

    “照我说的做,快!”

    晏重嘉慌了神,劝道:“师兄,撑住!”

    楼千帆近乎疯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师兄,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简直丑陋不堪!一想到你这天之骄子被折磨,我心里就痛快!”

    “师兄啊师兄,被白眼狼徒弟背叛的滋味,可还好受?”

    江静潮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丝气力:“不许说她,不许,说璇玑是——我相信,相信自己的徒弟……”

    晏重嘉气急:我的大师兄欸,都什么时候了,自己生死存亡不定,居然还在为陆璇玑那烂到不行的名声辩白?

    楼千帆怒气更盛,硬生生气出一口鲜血,犹嘴硬道:“那你就到地底下去相信吧!”

    “楼千帆,老娘先送你下黄泉!”

    璇玑一斧将楼千帆拦腰斩断,晏重嘉的玲珑棋局也受了牵连,碎成齑粉。

    晏重嘉大喊:“魔尊,快取一滴血!师兄说他腹中乃仙魔之胎,唯有以父精母血为引才能分娩!”

    什么?还有这回事?她怎么不知道?

    璇玑脑袋发懵,产床上师尊痛苦挣扎的模样更让她心惊,一时间顾不上许多,急忙自心头取出一滴血,置于江静潮关元。

    瞬间,他腹中胎儿重新活跃,挣扎着往下钻。

    江静潮的身体正在被慢慢撑开,浑身仿佛要被劈成两半,濒死之际,他又看见了璇玑的容颜。

    是她。

    长睫剧烈颤抖,像折翼的彩蝶,数次挣扎,眼前才变得清晰。

    他看见璇玑皱起眉毛,活泼的丹凤眼有些湿润,口中不住地说着什么。

    璇玑眉间的忧戚,是为我而生。

    那一瞬间,江静潮体内所有的痛苦,都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感覆盖、吞没。

    她是他渴望已久的甘霖,即将枯死的藤蔓拼命想要诞生新绿。

    ……

    叶空青也匆忙赶回来:“该死!姬憬容带人在蜀山门外挑衅,竟然是与楼千帆里应外合,支走了我们想对师兄下手!”

    云祁通禀:“师尊,江师伯玉门已开,胞宫下坠,加之魔尊心头血和灵力的襄助,想来不久便会顺利分娩。”

    叶空青以气代针,在云祁水沟、十宣穴急刺,顾护其元气:“你辛苦了,快去治伤,这里交给我。”

    她取出三寸长的金针,刺入江静潮任督二脉的交汇处,江静潮立刻感到下身胀满疼痛,顺着本能用力。

    江静潮毕竟是仙体,用父精母血为引后,他握住璇玑的手用了几次力,就听见了孩子呱呱坠地的啼哭。

    ……

    “是个女孩儿!”

    叶空青抱起身上还带着父亲血污的婴儿,将新生的赤子递给这对关系复杂的父母。

    “师尊,是个女儿,很健康。”

    璇玑轻声说道,声音中全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她的女儿!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襁褓中是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眼前的母亲。

    或许世间真的有血脉感应,婴儿的小手突然紧紧抓住璇玑的手指,她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仿佛在抚摸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前世童年的记忆,那些曾经被父母责打、抛弃的仇恨与痛苦,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泡影。、

    她要给女儿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璇玑感受着女儿的体温,垂眸看向为自己诞育子嗣的师尊,眼中满是感激。

    江静潮清丽的眉宇间有一丝疲惫,他爱怜地将女儿搂在怀中,牵起璇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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