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女孩!
手,静静感受一家三口的宁静甜蜜。

    空中弥漫着淡雅的花香,柔和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洒落。

    众人都在为新生命欣喜,突然有个不和谐的嘲讽声插入:“师兄生了个什么?莫不是个半人半妖的小怪物!”

    璇玑怒从心头起,轻轻将怀中婴儿放在江静潮身侧,斧刃直抵楼千帆命门。

    贱人,竟敢说我女儿!

    “去死吧。”

    无相禅师的寂灭诀,她早已从雪寂那里学会了,楼千帆伤她亲人,她定让他身魂尽灭!

    ——“璇玑,留他性命。”

    璇玑放下巨斧:师尊又要发善心了。罢罢罢,他刚生完孩子,难免母性泛滥,依了他也不是不行。

    江静潮望向他疼爱多年的师弟,两人师出同门,他也曾悉心教导过师弟,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他到底错在了哪里?

    他倚在璇玑怀里,竭力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师弟,我,我做错了什么?”

    晏重嘉也不解:“楼千帆,咱们一辈的师兄弟里,大师兄对你最为关怀,倾囊相授,为何你如此痛恨大师兄?”

    “为什么?”

    楼千帆擦掉嘴角鲜血,声音颤抖,眼中是压抑不住的熊熊妒火。

    “我才该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能轻而易举得到一切?师尊的青睐,同门的景仰……

    明明我出身楼氏,从小便勤勉修行,早晚用功,不曾懈怠一日,凭什么师尊眼里只有你,师尊的衣钵也只传给你!”

    “凭什么我的修为永远都差你一大截,属于我的机会也总是落在你头上!”

    楼千帆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师兄,你看看自己,躺在产床上,如此丑陋不堪,你这等湿生卵化之辈,披毛带角之徒,也配传承师尊的衣钵?也配做蜀山派的宗主?!”

    他嘶吼出数百年积压在心中的嫉恨,复杂扭曲的情感喷薄而出。

    众人或是面面相觑,或是目瞪口呆。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楼千帆对江静潮的嫉恨竟然如此之深。

    叶空青面沉如水:“分明是你自己心胸狭窄。昆华师伯和静潮师兄对你一向关爱,天材地宝尽你取用,师兄更是手把手教你剑术。你却因为师兄天赋高,便心生嫉妒,简直小人行径。”

    璇玑掏出捆仙绳,一脸阴沉走向楼千帆——就算师尊仁善,定要保下楼千帆性命,她也有本事折磨得楼千帆活着比死还难受千倍!

    璇玑冷冷对楼千帆道:“楼师叔,师尊既然说了留你性命,就让师侄好好‘服侍’您,要知道,魔界‘服侍’人的法子,可多着呢!”

    当年,她的手下血屠魔炼九是怎么教她来着?是先扒皮,还是先抽筋?

    炼九这人思维敏捷灵活,总能在折磨修士上整出新鲜花样,璇玑的糟烂名声,一半是拜炼九的残酷手段所赐。

    “陆璇玑,我知道你想折磨我。”

    楼千帆嘴角翘起一丝阴诡的弧度:“但可惜啊,你没这个机会了。”

    楼千帆从袖中祭出楼氏家传宝物千方镜,将带血的手掌置于镜上,倏忽间,竟然连人带镜子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璇玑正惊叹这是什么秘术,有人来报,说关押在精舍中的姬氏家主姬憬容不见了。

    “不可能!”叶空青断然道。

    姬憬容已被她生擒,亲手关押,且布下严密的法阵,怎会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轻易逃脱?

    楼千帆和姬憬容消失得无影无踪,众人惊疑不定之际,江静潮命弟子们退下,单留下璇玑、叶空青和晏重嘉三人,方说道:

    “此事事关重大,你们听了之后,切勿外传。”

    叶空青的心从迎接新生的喜悦中沉下来,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师兄明明快要临盆,却硬是要跑到昆华师伯闭关的白石洞中,甚至因此突然生产。

    或许师兄说的这件事,还与昆华师伯失踪有关!

    到底是什么大事,能够难住当世修为最高的两位仙人?

    晏重嘉没想太多,还傻白甜地问:“师兄,要不要捂住小宝宝的耳朵?”

    江静潮倚在璇玑怀里,缓缓道来。

    “你们或许也能感受到,最近一二百年,修士修行越来越难,突破境界的速度也越来越慢,这都是因为世间灵气越来越稀少的缘故。”

    璇玑:啊?难道不是俺们魔修把修仙界灵气充沛的地盘都抢走了吗?

    “吾辈修行,皆依赖于天地间氤氲的自然灵气,呼吸吐纳,将其转化为自身灵力,方可提升修为。没了天地灵气,咱们的修行也就不存在了。”

    叶空青也有此感,问道:“师兄可知是何缘故?”

    江静潮摇摇头:“我不知,师尊或许知道一点,但也不甚清楚,只知道此事与上界有关,所以每次闭关,都是前去上界探查真相,却并未向我透漏过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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