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也怪哉!
无相禅师也知道,江静潮被他师弟楼千帆驱逐出蜀山,已经不是蜀山宗主,但虎死威犹在,他还顾忌着江静潮那恐怖如深渊的实力。
陆璇玑经脉逆转还未恢复,必定身体虚弱,他正好趁此机会,打败魔尊救出雪寂!
一波又一波强劲的攻势袭来,却没有一丝落到璇玑身上,而是尽数被阴阳护鼎阵吸收,将充沛的灵气反哺给璇玑。
无相禅师也觉出不对劲,怎么陆璇玑毫发未损不说,身上散发出的灵力还越来越强?
璇玑把江静潮送离纷争的中心,转身掏出天工斧,对无相禅师大骂:“老秃驴,你偷袭不要脸。”
无相禅师只说:“妖女,你若遵守诺言放了雪寂,我就放你走,否则,我禅宗上上下下数百弟子,定要与你斗个明白!”
璇玑嗤笑:以为人多就能赢吗?禅宗这些花架子都不够她打的。
“我可是坏人,坏人怎么会说话算话呢?”
璇玑嫣然一笑,挥斧与无相禅师缠斗,两人直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天边忽然传来一阵阵沉闷的雷声。
璇玑打架的风格大开大合,斧头势大力沉,无相禅师则不擅近斗,眼看就要招架不住。
老和尚望望天边乌云,忽然抿嘴:“陆璇玑,天雷阵已成,还不快快受死!”
他早已暗中布好天雷阵,方才不过是势弱诱敌而已。
璇玑抬头,果然晴空中出现闪电,天雷滚滚。
“轰隆——”
一道天雷劈向璇玑。
无相禅师捻须微笑,只待黑烟散去,便能欣赏陆璇玑焦黑的尸骨。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慧空忙不迭欢呼:“师父!您的天雷诀大突破,已经可以引出四道天雷了!”
……
无相禅师却突然黑了脸——他明明只引了一道天雷,其余的天雷从何而来?
第七道,第八道……
他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差:九道天雷,分明是修士升阶的征象!慧空这个废物!
慧空不明白,陆璇玑已经被劈了整整八道天雷,必死无疑,师父怎么还是一脸郁色?难道又开始挂心起大师兄雪寂?
想起大师兄,慧空眉间也蒙上一层阴云。
他怎么还没死!
轰隆隆!!!——
第九道天雷,秉万钧之力而下,莲华顶周围灵气被疯狂吸收进璇玑体内,将她的识海破坏又重塑。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千万年。
眼前景象逐渐清晰……
璇玑静立于虚空,轻轻抬起手,感受着指尖流淌的全新力量。
霞光瑞彩漫天,甘霖与仙乐同时显现,万千飞鸟纷纷赶来引路,天地间一片灵气生机。
历雷劫,淬道心,明本性。
璇玑经脉逆转,识海破碎,反而激起血脉中隐藏的力量,跳过化神直升真仙。
“老秃——”
璇玑居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升为真仙,应该文雅些,硬生生咽下对无相禅师的蔑称,改口道:
“老和尚,把卫离给我放了。”
原不原谅卫离是她的事,魔界的人还轮不到禅宗插手,要不然,以后谁还跟着魔界混?
无相禅师还是那个条件:“我放了卫离,你放了雪寂。”
璇玑认为,无相禅师没资格跟自己讲条件,干脆把他打了个狗血淋头,抢过铁笼子,抱起江静潮潇洒离去。
**
魔界,天工坊。
“璇玑。”
江静潮温柔的声音传来。
自从那天他救下璇玑,两人情好日密。
璇玑坐在小竹凳上,放下手里的竹篾,用额头亲昵地顶了顶他高高隆起的肚子。
“肚子又大了。”
江静潮慢慢坐在璇玑为他特制的宽大竹椅上,鹅黄色绒毯自小腹柔缓垂落,他双手覆在小腹,眼眸半阖,嘴角含着一缕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想很远的事,比如生产的痛苦,比如自己死后璇玑会不会伤心,尽情享受这短暂的甜蜜时光。
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只有耳边璇玑削竹子的沙沙声,如此安心。
“呼!又一件大功告成!这个小老虎给你玩,将来孩子出生给她玩!”
看璇玑又编成一件老虎竹器,脸上眼角都是笑,江静潮缓缓开口:
“璇玑,卫离已经受到了惩罚,你——”
话未说出口,璇玑勃然变色,一脚踢翻竹凳,扔掉手中竹老虎,骨碌碌滚到江静潮脚边。
她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江静潮心悸不安。
璇玑生气:“连你也不偏向我!”
看到江静潮苍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