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皆孽,无人不冤
    “师兄,楼千帆来了,快——走……”

    一室春光,晏重嘉要说的话压在嗓子眼,背过身,捂住脸。

    “陆璇玑!你这魔女,竟敢辱我师兄!还不——还不赶紧帮他把衣裳穿上。”

    江静潮被她胡乱套上一件素纱中衣,扶在床沿歇息。

    璇玑问:“怎么了?”

    晏重嘉急忙说:“楼千帆亲自来了,说搜查虎杖峰和仙游峰,师姐在山门前拖延时间,你们快随我走。”

    “走?”

    璇玑冷笑:“我偏要揍他一顿,为郗荷出一口气。”

    要不是这厮利欲熏心,压榨蜀山弟子,郗荷也不至于憔悴劳累成那样。

    她悄悄去探望郗荷,发现小姑娘胖嘟嘟的小脸都瘪下去了,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精神头也蔫巴了。

    晏重嘉叹道:“你还是替师兄省一口气吧,揍楼千帆来日方长,师兄身体沉重,如何经得起折腾?”

    璇玑回头看向江静潮,只见他倚坐在床沿,喘息些许艰难,似是刚刚从方才的迷蒙中醒过神来。

    原本如同白玉般温润的躯体,绽放出一朵朵红色的花,紫色的花。

    面对靡靡艳色,璇玑第一次觉得羞涩,老脸一红,忙扶起他,前往暗室躲避。

    **

    晏重嘉问:“怎么样师姐?楼千帆为何搜查?”

    应付过楼千帆和他的爪牙肃纪司,叶空青道:“楼师弟说,有魔修潜入蜀山。璇玑,难道是你的魔气被他察觉?”

    “不可能。”

    她进入蜀山就收敛气息,未曾释放一丝魔气。

    晏重嘉疑惑:“那楼千帆是如何得知你在蜀山?明明你不曾出过虎杖峰一步。”

    江静潮眼看璇玑低头沉思,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

    “怕是有故人,猜到我在此地。”

    江静潮心中猛地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故人”?

    他也曾听说过璇玑的风流名声,莫非,是她的旧情人?

    会是谁呢?是蜀山某位修士?

    江静潮黯然神伤,他没有忽略璇玑嘴角的微笑:若她与那人还有情意,自己该如何自处?

    他千般思量,后腰处突然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绞痛,疼痛虽不剧烈,但来势紧急,他一时支撑不住,踉跄几步。

    “嘶——啊!”

    璇玑很唬了一跳,架住江静潮的肩膀,扶他慢慢坐下。

    晏重嘉旁观师兄挺着肚子,不住地倒吸凉气,面色苍白痛苦,纵然如此,犹分出力气拍拍魔尊的手,安抚她不要担忧。

    遥想师兄冰雪之姿,广袖一挥众仙敬仰的场面,而今安在?

    情之一字,还真是能让人迷了心智,失了魂魄。

    叶空青平息诊脉,道:“胎气涌动而已,师兄月份大了,不知何时就会临盆,胎儿在腹中的力道也越来越大,万事该格外当心。”

    门外又传来通报声:“师尊,西京来信,说山下缺少几味药材,请您亲自过目。”

    叶空青匆匆出去又回来,把手中信件递给璇玑。

    “砒霜,水银、川乌、马钱子、雄黄、斑蝥、芫花。”

    晏重嘉不解:“不过是缺药而已,派人送去便是,师姐何必亲阅?”

    璇玑难得肃然:“我上山时与婴岚约定,若事情顺利,则传信说,缺少平和甘温之药;若事有变故,则传信缺少小毒之药;若事有大变,则传信缺大毒之药。

    这信里,砒霜、川乌、斑蝥等药,都是有大毒之品。看来,我让婴岚办的那件事,遇到了大麻烦。”

    江静潮知道,璇玑虽然被雪寂囚禁,还差点阴沟里翻船,却顾及他是卫离留下的男人,对卫离用情至深,因此托付婴岚找到雪寂,送到魔界寻人照料。

    璇玑百思不得其解,此事原不难办,不知为何婴岚传信说事情有变,难道雪寂已经身死?

    欲知详情,还是应该亲自下山去看看。

    不过,蜀山派这边……

    叶空青:“魔尊暂时离开也好,让他们扑个空,过几日再回来,打他个出其不意,防不胜防。”

    江静潮却说:“璇玑,下山去吧,去看看雪寂如何了,我与你同去。”

    听璇玑说过雪寂以神魂血肉为引给卫离招魂之事,江静潮惋惜他沦落尘埃,更怜惜他用情至深。

    “可是我走了,谁来掣肘楼千帆?没了掣肘,他们又有时间找郗荷的麻烦——”

    叶空青听到“雪寂”的名字,与晏重嘉对视一眼。

    他们都没想到,当年突然失踪的佛子雪寂,居然还活着!居然在魔尊手里!

    当年,佛子失踪,无相大师失去衣钵传人,听说伤心至极,闭关整整三年,禅宗上上下下都对他讳莫如深。

    修仙界都猜测,雪寂是犯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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