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想起魔尊陆璇玑的风流名声,同时猜到了什么,对视的眼神纷纷乱乱如同琴弦。
晏重嘉气得在身后白了璇玑一眼,无声张口:“她,和雪寂!?”
叶空青垂目,无奈摇摇头。
师兄肚子这么大,却连个中宫正室都没挣上,没名没份跟着魔尊。来日见到雪寂,怕不是要在他面前执妾礼。
唉,他们蜀山派竟然输了禅宗一头。
两人都有种自家大白菜被猪拱了的错觉,痛心不已。
亲耳听见他们景仰爱戴的江师兄表示要跟随陆璇玑下山、一刻也不想离开陆璇玑时,两人的不解和错觉达到顶峰。
叶空青纵然再修身养性,也忍不住搬出腹中子劝他:“师兄,你身怀六甲,还是留在蜀山更为稳妥,万一孩子在路上出了什么差错——”
璇玑也劝阻:“师尊,你就在蜀山等我回来不好吗?”
她除了担心孩子,还有一点私心——
璇玑想以雪寂为诱饵,将他师尊无相禅师引到魔界,杀了他复仇。
带着江静潮,多了个累赘不说,万一他圣父心发作,硬要自己原谅无相禅师怎么办?
谁知,原本好脾气、什么都依着她的师尊一反常态,坚持要随璇玑下山。
他眸光闪闪:“璇玑,我身子无碍,不会拖累你。之所以一定要随你下山,也有我自己的原因。”
留下几枚蕴藏灵力的魔珠,以供驱使法器继续骚扰楼千帆他们,璇玑无奈带上已经腹部高高隆起的师尊,前去西京寻婴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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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了永善镇,就感觉到正道修士的气息,便隐藏了起来,暗地里看见几个家伙围绕在雪寂身边。”
婴岚变回九尾赤狐蹲在树林中,滔滔不绝讲述他这些日子的辛苦。
江静潮紧盯璇玑滑过狐狸皮毛的十指,心想璇玑已好久没摸过自己的尾巴。
璇玑习惯性抚摸婴岚油光水滑的狐狸毛,忽然瞥见江静潮落寞地坐在一边,手硬生生转了个弯,覆在他的孕肚上,慢慢打着圈儿。
明明江静潮表情未变,璇玑却能感受到他浑身散发出的雀跃欢欣。
婴岚脊背一空,抬头看见两人眉来眼去、你侬我侬,气得咬了她一口。
“好生听我说!这几个家伙鬼鬼祟祟跟着雪寂,不像好人!我再跟上去仔细一看,你猜看到了什么?”
璇玑手下传来孩子有力的胎动,一时恍惚又感动。
“啊?”
买了个关子却没人理,狐狸要气死了:“啊啊啊!还听不听我说话了!!!”
璇玑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块宝石安抚:“好好,你说。”
“他们穿着普通,靴子上却绣着姬氏家纹!”
什么?!
璇玑如临大敌,她素知姬憬容心机深沉,他派姬氏修士暗中监控雪寂,到底有什么目的?
婴岚又说:“姬氏的人在破庙里进进出出,不知鼓捣什么,算起来,已经好几天没见雪寂出门化缘了。”
……
土墙被禅房内的动静震得扑簌簌掉墙皮,璇玑摇头甩掉身上浮土,悄悄透过破烂的窗纸朝房内看去。
雪寂被按在地上,发出杀猪一样的嘶吼。
“给我按住他!家主把这件大事交给我们,我们必得干得漂亮。”
为首的姬氏门客命手下人速速用红绳捆缚住雪寂手脚,夺走他脖子上的佛珠。
说来古怪,雪寂修为不差,被红绳缚住手脚后却仿佛死了一样,动弹不得。
璇玑纳罕,就见姬氏的人扒了雪寂的灰袈裟,给他套上一件大红大绿的俗气衣裳。
她心中唏嘘:虎落平阳被犬欺,雪寂还是禅宗佛子时,何等风光无限,姬氏家奴怎敢走到他面前大小声?现如今人也疯疯癫癫,被几个家奴当作傀儡一样摆弄。
“傀儡!”
璇玑突然想起,她曾亲眼见过手下的血屠魔炼九用活人做傀儡,也是用红绳捆缚手脚关节,再反复折磨,和现在的场面一模一样!
姬氏家奴像摆弄木偶似的,轻松抓起雪寂稀稀落落的头发。
雪寂被迫抬起头,看见佛龛,竟然灵府清明,挣扎着想靠近。
为首的人一脚踹翻黄金大海灯,灯油撒了一地,顿时油臭味弥漫。
雪寂口中发出猪羊一样的呜呜嘶吼,眼睁睁看见那人用剑挑起佛龛里的旧荷包,把荷包毁了个干干净净!
“啊啊啊啊啊!!!”
卫离遗物被毁,红绳也遏制不住雪寂灵魂中的绝望,他双目血红,体内戾气翻涌,周身灵力炸开,肌肤泛起诡异的青黑色。
是入魔的征兆!
不好!
姬憬容要把雪寂做成傀儡魔!
傀儡魔只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