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节是什么?能吃吗?
而且,看小江被折腾成这样子,谁把谁给伤了还不好说嘞!
无奈叹口气,蓼冬派两只九节狼看守好江静潮,莫要让他再寻死,等他自己想清楚这件事。
江静潮在刚刚醒来的崩溃之后,整个人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不吃不喝,更不说话,盘腿坐在青衣江畔。
只是腰背不再挺直,而是无力地弯下去,原本清明的眼神变得游离而飘忽,时而凝视浮云,时而低头看着滔滔江水。
江静潮在等待徒弟回来。
他想向她解释清楚,这件事并非他本意而是妖族的情期本能,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想,等小星回来,他就把这条命都给她,无论是剖妖丹还是剥皮,他都无怨言。
璇玑若在,听见江静潮的心声定能乐得蹦起来——
她为了复仇累死累活,又是伪装又是骗人,要是早知道把棠溪睡了就能逼得他把命交出来,何必费这么多功夫?
江静潮像一尊石像,坐在青衣江畔等啊等,等啊等。
一天,两天,三天。
一个月过去,璇玑还是没有回来,江静潮的脸色越来越憔悴。
“小江,小江!”
蓼冬附在他耳边,大声喊叫,江静潮才堪堪回过神来,眼珠朝蓼冬的方向动了一下。
小江这样失魂落魄,总也不是办法,得让他振作起来。
蓼冬拍拍他肩膀:“唉,小星总也不回来,你好歹说说话,别走火入魔。”
江静潮苦笑,浑身弥漫着淡淡的死意:“有什么可说的,我铸下大错,万死难赎。”
他看蓼冬实在担心自己,于是低声解释:“冬姨,你不懂。我与小星乃是师徒,情同父子,师道尊严,我就是她第二个父亲,不可以……”
蓼冬听得云里雾里。
江静潮说着说着,忽然眼神飘远,沉沉叹气:“也不知小星正在干什么?她一个人在外面可还好?”
蓼冬忽然灵光一现——
小江的意思是,只要做了师徒,就不能够在一起。
有没有可能,小江心悦陆星,却苦于师徒的身份无法言说,小星还离开了他,所以才如此失魂落魄?
原来小江是单相思啊!
蓼冬了然:小星是个活泼可爱的雌性,小江爱上她不奇怪。
小星不接受小江也正常,雌性嘛,当然有挑挑拣拣的权力。
思来想去,蓼冬开口安慰他:“小江啊,你若是真的心悦小星,就下山去找她嘛!”
“什么?冬姨你说我心悦自己的徒弟?”
江静潮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心灵和道德观念同时受到暴击。
“那当然!你们刚来秘境我就看出来了!”
蓼冬满脸骄傲。
江静潮被蓼冬说懵了,一脸错愕。
“小星一个月不回来,你想她吗?你和她敦伦,开心吗?她离开了你,你伤不伤心?这是师徒之情,还是男女之爱?嗯?”
嗯???
“你仔细想想,不是吗?”
这句话直击灵魂,江静潮想起徒弟,情不自禁弯起嘴角,而后猛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时,震惊中裹着一丝寒意,眸子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你啊,真叫我看不懂。沾染了人间红尘,被那群修士教导傻了,怎么变得这般俗气起来?”
“既然喜欢她想他,就去找她啊!你哭哭哭,就能把小星哭回来吗?”
看他这副样子,蓼冬气得直拍大腿,痛心疾首:“就说当年不该让昆华把你捡走,该死的熊贩子!他连最基本的阴阳交感都不教你!”
阴阳交感,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
此乃生类本能,没有谁能免俗。偏偏人族迂腐,非要存天理灭人欲,一个师徒之名,把小江搞成这副鬼样子!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璇玑离开秘境,亦是心绪复杂。
她一边感叹,作为堂堂魔尊,当年也是风流倜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竟然在江静潮这里翻了船;
一边惋惜,江静潮这般绝色妖物,还有一身华丽皮毛,就这么不要了着实可惜。
璇玑想,她酒量不差,不可能喝了点酒就难以自制,恐怕事情还是出在那几坛酒上,欲去西京找婴岚问问,这到底是什么酒,竟有令人神志迷乱之效。
她也不急着赶路,而是雇了一辆马车,给马施了御兽诀,设定好路径,让它自己慢慢拉车。
横竖已经决定不再回到江静潮身边,璇玑干脆不再遮遮掩掩,一路上自己在车里修行魔道功法。
她修行的魔道功法继承自老魔尊罗睺,从中创新自成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