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请看。”
楼儃从塔身倒出一颗丹药:“这颗养魂丹,就是大师兄江静潮亲手所制,用于滋养魔尊残魂。”
“天哪!”
“镇压封条已经被揭开,难道魔尊陆璇玑已经逃了出来?!怪不得西南方最近有魔族闹事!”
陆璇玑虽然早就知道此事,但仍旧被镇魂塔牵动,心绪如潮,望着江静潮高挑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静——
她残魂中的魔气消散之后,有一缕股力不断地在治愈她残魂里的伤口。
陆璇玑不懂,既然正邪不两立,江静潮当年为什么不干脆杀了自己,却把自己的残魂留下,囚禁在塔中,荡涤魔气后再滋养残魂,这般折磨她好玩吗?
居于次首的姬憬容,看到被揭开封印的镇魂塔,用清茶的雾气掩住眉梢眼角的笑意。
钟声喤喤,蜀山众位长老和普通内门弟子听闻大钟敲响,也赶到太极殿。
在众人的注视中,楼儃顶住对江静潮的敬畏,走到他面前。
“大师兄,今天师弟斗胆问你几句话。”
江静潮无比平静,眉目低垂,似有无限哀悯:“你问。”
楼儃清清嗓子:“大师兄是仙门魁首,蜀山派宗主,廿三年前,亲手一剑结果了魔尊陆璇玑的性命,是吗?”
江静潮点点头。
“大师兄当年私自截留一缕魔尊残魂,保存在我手中这座青铜塔上,藏于高阁,还亲手炼制养魂丹,滋养残魂,可有此事?”
他也没有否认。
楼儃继续质问:“自古道,正邪不两立,我不明白,掌门师兄身为正道魁首,为何要与魔尊勾结?
为何将魔尊残魂在镇魂塔里滋养长大,还故意放她出来,继续为祸人间?
西南魔族骚动,与你的纵容有没有关系?”
连珠炮似的问题,让江静潮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该回答哪个。
江静潮皱眉:“我并没有与陆璇玑勾结,也没有放她出来,镇魂塔封印为何被打开,我实不知。”
楼儃叹了一口气:“大师兄,事实如此,众目睽睽之下,您为什么还要狡辩呢?”
外地修士不知道蜀山派内部两位大能为何突然起了冲突,蜀山内门长老弟子们更是一脸懵,窃窃私语者众多。
这时候,谁也没想到,一向不理俗务的晏重嘉,扫过楼千帆尖锐的目光,竟然起身道:
“重嘉不才,也想问楼儃师兄几句。
你说大师兄与魔尊勾结,可是当年围剿魔尊,是大师兄一剑定胜负,杀了魔尊。敢问他若是与魔尊陆璇玑勾结,为什么要杀自己的盟友?这岂不矛盾?
还有,你说大师兄放走魔尊残魂,可有凭证?就不能是有人偶然发现了这座塔,然后偷偷放走魔尊残魂吗?”
这两个问题问得楼儃答不上来,只得说:“就算你说的都对,可是大师兄私留魔尊残魂,还用养魂丹温养残魂,这该如何解释?”
江静潮:“魔尊陆璇玑并无大错,她虽然有罪,罪不至于魂消魄散,我用养魂丹荡涤魔气,是想让她洗心革面,改恶从善。”
楼儃:“大师兄,你真是妇人之仁,优柔寡断,如何担得起蜀山派宗主之位?还是尽快让贤……”
晏重嘉抢白楼儃:“大师兄暗中滋养魔尊残魂固然不对,但那也是因为他心肠软,对谁都是一片仁慈赤诚,想要让陆璇玑弃恶从善罢了。
当年楼儃师兄管理藏书阁,把数百册修炼秘籍偷梁换柱卖掉,被发现后,你师父青蘘子要将你千刀万剐,是大师兄求情,青蘘子师伯才留下你一条性命。
我还记得你抱着大师兄的衣袖痛哭流涕,说自己一定痛改前非迷途知返。那时候,你怎么不大义凛然地拒绝师兄的求情?怎么不说大师兄是妇人之仁,优柔寡断呢?”
楼儃暴起:“你闭嘴!”
晏重嘉回击:“你闭嘴,大师兄是昆华仙君指定的宗主,是否让贤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我嘞乖乖!”
“什么!楼仙长把蜀山藏书偷偷卖掉?吃里扒外呀这是!”
晏重嘉突如其来的爆料让众人都兴奋不已,明面上碍着蜀山派和楼氏的面子不好说什么难听话,暗地里朝熟人好友挑眉毛眨眼睛,相互吃瓜,恨不得现在就回到家,坐在炕沿拍着大腿和亲邻们分享快乐。
蜀山派今天可太热闹了!这次晒书节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