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是红药圃的花魁墨伞,当天晚上,就由她伺候姜绍之三人,在她屋里饮酒作乐。
陆璇玑:“放了她。”
姜福:“这怎么能行?这种贱女人,就该受点皮肉之——”
“我说放了她,给她治伤!”
璇玑凌空一指,一柄快刀停在姜福眼前,他忿忿下令放人。
“多谢恩人。”花魁墨姑娘久浸风月,见陆璇玑帮她,就势缠住她手臂。
陆璇玑不着痕迹地按脉探查,发现她没有半点修为,只是个寻常凡人。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从实说来。”
墨姑娘讲出当天经过:“那天,姐妹都在楼下接客,亥时陈妈妈引三位仙长来我屋里喝酒。我们喝了一会儿,陈妈妈出门,回后院内账房理账,走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竹篮。
她走后大约一刻钟,仙长们叫我出去,说是有事商议,我想横竖无事,就去前厅为客人跳舞。
刚交子时,陈妈妈浑身是血跑出来,姐妹们壮着胆子去看,才发现戥秤上摆着三颗人头,赶紧报了官,后来才发现,三位仙长的尸身竟然躺在我屋里。”
“也就是说,从姜绍之进你房间,到陈六娘发现人头,前后不超过一个时辰。姜管家,墨姑娘说的是事实吗?”
姜福垂头丧气:“是,当时二楼被我们清场,只有墨姑娘绣房里有人,我们几个随从把守在楼下。
陈六娘拿着一个竹篮从楼上出来,去了后院内账房理账,不一会儿墨姑娘也下楼来跳舞。
交子时六娘跑出来,手上身上全是血,我们跑过去看见老爷的头摆在中间,急忙去寻尸身,发现三具尸身躺在墨伞房中。”
众女纷纷证明墨姑娘和姜福所言俱是实情。
陆璇玑进入案发现场,上下打量墨姑娘房中各种奇奇怪怪的玉器、绳子、丹药,憋笑问他:
“姜管家,既然姜绍之是正人君子,为何会来青楼宿妓呢?”
“呃,这是因为两位少爷来看老爷,年轻人嘛,难免血气旺盛,这才在红药圃摆了酒席,让花魁墨姑娘伺候。”
姬憬容介绍:“另两名死者是姜绍之的侄孙姜鸿卓和他的好友晋朗,都是族中青年才俊。”
陆璇玑心中冷笑:青年才俊?青年才俊和德高望重的大能跑到青楼里干嘛?交流学问吗?所谓名门正道真是虚伪。
她在墨姑娘绣房和账房都布下搜灵阵,却罕见地没发现丝毫灵力波动。屋子里除了喷溅出的血迹,没有一点点打斗过的痕迹。
不可能啊?
就算杀死姜绍之的凶手是当世最高修为的江静潮,他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行,不可能完全隐藏痕迹,这绣房里也太过干净了。
陆璇玑怀疑有人清理过现场,姜福却拿性命担保,红药圃出事后,墨姑娘绣房和账房就有人日夜看守,姑娘们都被赶到马棚里居住,绝不可能有人溜进去清理现场。
犯罪现场没留下丝毫线索,她只好先从作案动机查起,反正能够杀死姜绍之的人不多,与他有矛盾有动机杀人的就更少。
不过,就算查出凶手是谁,这位身居高位的人也不是陆璇玑能够解决的,少不得回蜀山向江静潮求援。
陆璇玑:“姬道友,你对伊雒熟悉,可曾知道谁与姜绍之有过节吗?”
姬憬容:“未曾听过,只知道姜绍之并不住在本家,最近两百年都隐居在永平别院里。他远离修仙界,几乎不会离开永平,似乎没什么机会与人交恶。会不会是姜鸿卓和晋朗惹了仇家,姜绍之只是顺手被杀?”
陆璇玑:“不太可能,姜鸿卓和晋朗的修为比姜绍之低得多,我若想杀这两人,大可在别处动手,何必费力不讨好,捎上一个化神期大能姜绍之。
而且据管家和青楼姑娘们说,姜绍之的头摆在中间,很明显,凶手这是在祭拜谁,所以要把最隆重的祭品放在正中,凶手就是冲姜绍之来的。
姬道友,你家不少隐世长老与姜绍之相熟,还请明日回伊雒问问他们,姜绍之可否与人有过仇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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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案疑点重重,第一个发现人头的陈六娘还病死了。陆璇玑准备先在红药圃住下,再细细探查有无遗漏的线索。
陆璇玑掏出十块灵石,权作他们住在这里的食宿钱。
众女见他们出手大方,都贴上来,陆璇玑想拒绝,又不好用蛮力伤了她们,随手拉过人群中一个低着头安安静静的姑娘挡枪,熟练地挑起她的下巴,那女子惊讶得杏眼圆睁,引得众女哄堂大笑,甩着绢帕散去。
“你叫什么名字?”
“琴心。”
琴心虽然浓妆艳抹,但神情羞涩,陆璇玑怕她被这凶案吓到,搂住她单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