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血影,伊雒故人(上)
    姜家长老姜绍之身首异处死于青楼,震动修仙界。

    姜绍之是姜家修为最高的化神期修士,说是姜氏的定海神针也不为过,居然死相如此凄惨。

    此事非同小可,姜氏家主姜修元第一时间派人往姻亲姬氏、楼氏、晋氏求援,希望他们派人前来捉拿凶手。

    谁知,姬憬容嫌弃姜绍之死在青楼,有违姬氏家规,不肯帮忙;晋氏镇守的椒山一脉有魔修出没,抽不出人手;楼氏家主、楼千帆的爹楼健倒是热情接待了他,却也不愿意出人,只让姜修元去蜀山求江静潮帮忙。

    姜修元求到紫霄宫,楼千帆却力荐江静潮的徒弟陆星修为卓越,只是未经历练,推荐她下山查办此案。

    江静潮还未开口,陆璇玑就一口答应前去,她倒要看看,楼千帆和姜修元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

    伊雒城还像三十年前一样,那么繁华热闹。

    姜氏使者迎她入驿馆,由姜修元做东,延请各大修仙宗门的家主长老,无数珍馐流水似的端上来又撤下去,不知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只为宴请陆璇玑一次。

    “姜家主,我们为何不先去事发地永平?”

    姜绍之作为姜氏长老,并不居住在姜氏祖宅,而是离群索居,住在离伊雒不远的一座小城永平。

    “呵呵,道友乃江静潮仙君的高徒,难得来伊雒,当然要让姜某好好招待!您瞧,各大仙门的家主可都来了。”

    姜氏的实力在四大家族中最弱,姜修元也仅仅是元婴修士,但却凭借与其他大族联姻,以及长袖善舞的行事风格,牢牢稳住了自家地位。陆璇玑是江静潮唯一爱徒,自然也属于他要巴结的对象。

    宴席已经过半,留给姬氏的席位仍然空着。

    席位上的金齑玉脍换了一茬又一茬,姜修元的面色渐渐尴尬,强笑着招呼客人喝酒。

    陆璇玑又喝了一碗热乎乎的金丝羹,汤羹鲜美嫩滑,正想问问菜谱,回去说给蜀山厨子也做来吃,谁知身后突然傍上两个秀美少年。

    她赶忙跳开,两人却又贴上来,此时众人身边都有舞女相陪,场景污秽不堪。

    璇玑起身要走,二倡抱住她胳膊,拉拉扯扯之间,一阵红色狂风飘过,死死控住两人。

    “姜修元,你又干这些龌龊事!”

    璇玑抬眼看向那人,却发现他也在看她。

    多年不见,他容貌虽未大改,但昔年凌厉飞扬的美,昔日的剑眉星目,被狠狠压抑在世俗礼节之下,莫名沾染了几分暮气。

    姬憬容看见她,不知为何心口被猛锤了一下,惊骇交加,抓住她的手问道:“你是谁?”

    陆璇玑笑得温和有礼:“我是江静潮仙君座下弟子,陆星。”

    姬憬容这么一闹,宴席不欢而散。陆璇玑也不想久留,当即离席赶往永平。

    但不知为何,本来不愿插手此事的姬氏家主竟然食言而肥,跟她一起去了永平。

    “陆仙长,你可一定要找出杀害我家老爷的凶手,为他报仇啊!”管家姜福披麻戴孝,带着一群下人哀哀哭泣。

    “我家老爷素有善名,在永平城扶危济困,斩妖除魔,谁知遭此横祸!呜呜呜!老天不公,凭什么善人要身首异处啊!”

    管家还在哭诉姜绍之种种善行。

    永平是座穷困的小城,百姓被苛捐杂税困扰,十之八九连饭都吃不上。

    姜绍之每月为孤老发放钱米,收留少失怙恃的孤儿,降妖除魔护卫百姓,修桥铺路、捐资助学、开仓赈灾。

    确实,陆璇玑还没到永平城,就看到许多贫苦农家挂白布悼念姜绍之,城中更是一片缟素。

    姜家别院门口,有钱者送的挽联白幡堆山填海,无钱的供奉自家一碗汤饼、跪在地上哀哭,万千香烛荧荧,场面甚为壮观。

    姜绍之的别院里放着三颗头颅和三具无头尸身,被寒冰包裹,好歹没有发臭。

    几个仵作验尸后,都说颈部断面平整光滑,是斧子砍头的痕迹,除此之外,三人身上没有一点致命伤。

    怪了。

    姜绍之是化神修士,当世比他修为高的人,掰掰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这些人都身居高位,冒着风险砍姜绍之的头作甚?

    百思不得其解,陆璇玑问姜福:“第一现场在哪里?带我们去。”

    姜福支支吾吾,姬憬容冷笑:“东关大街,红药圃。”

    永平是座小城,陆璇玑和姬憬容从姜家别院出来,穿过两条主街,路过姜绍之开办的粥棚、善堂、医馆,就到了案发现场红药圃,永平最热闹的青楼。

    红药圃早就被管家带人驻守,姑娘们许久没进项,见客人进门,都围上前,有大胆的还要去扯姬憬容的腰带,被他释放出的威压震慑住。

    红药圃的管事妈妈陈六娘被吓疯了,昨日病逝,此刻这里一团糟。

    管家姜福带上一名被五花大绑、伤痕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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