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姬憬容额头青筋暴起,仙人风流潇洒的形象破功。
对于他这等十六岁筑基、二十五岁结丹的修仙天才来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教愚笨的人理解最基础的修仙知识。
与此同时,浮玉山上的江静潮却觉得,给徒弟授课简直是这世界上最轻松愉快的享受。
无论他讲的内容有多艰难晦涩,小北总能立刻领悟,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江静潮抛出一个有些晦涩的问题:“《焏化三元秘录》卷九第四所言,夫修真者,法天地之橐籥,效阴阳之枢机。橐籥二字何解?”
陆璇玑略微思索片刻,答道:“‘橐籥’,即今之风箱,出自《道德经》:天地之间,其尤橐籥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天地之间一片虚静,因此化生万物繁衍生息,恰似人体虚静守中,才能引清气入体,充盈丹田。”
果然聪颖过人。江静潮露出欣慰的微笑:与小北坐而论道,犹如高山流水,两人一答一咏,何等畅快。
姬氏祖宅,姬宗珩受不了叔父的严厉教诲,加上劳累,早就装睡倒在榻上。
姬憬容无奈,正欲唤人将他挪回卧房休憩,门外突然风风火火闯进来一个端庄的中年妇人,趴在姬宗珩身上大哭:“我的儿,你受苦了呀!”
姬憬容见了此人,俊脸顿时皱成苦瓜,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劈头盖脸的痛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