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弋翻书的动作瞬间停滞,指尖按在书页上。
她立刻低下头,假装全神贯注地看着那些单词,仿佛那些组成的句子世界上最引人入胜的,可全身的感官却都不受控制地聚焦在右前方。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他特有的清冽,穿过同学间小小的嘈杂,隐约传来:
“……麻烦登记一下……”程覃一后面说的那几个英语单词闻弋没有听清,就记得一个“with”。
“只能往后排了。”音乐委员说。
“……排在最后也可以。”他补充道。
音乐委员利落地记下,程覃一点头说了声“谢谢”,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整个过程很快,像一阵不经意掠过的风。
那是他喜欢的歌吗?是什么样的旋律?
接下来的课,闻弋有些心不在焉。一首接一首或流行或经典的歌曲在教室里回荡,她却一直在心里默默倒数。
时间过得飞快,当最后一首歌响起时,下课铃声也尖锐地划破了空气。
“Hear it first in head(这旋律第一次在脑海里回响)
See us spinning like a silhouette(看着我们翩翩起舞的轮廓)
Like drears chase a world beyond(像是不断超越世界的逐梦者)
I taste your taste, I sing your song(我品味着你的风格 哼唱着你的歌)
I o know, o know(我需要知道需要知道)”
好熟悉的音乐,她记得在程覃一送她的MP3 里听过。
MP3里的歌太多了,她也懒得找,没想到,居然在教室里听到了。
音乐老师早已离开了,班上同学纷纷背着书包离开,很快教室里只剩下几个值日生。
几乎没有人在意这首刚刚开始、注定要被中断的曲子。
闻弋心里莫名地一紧,一种说不清的失落感攫住了她。她也是今天的值日生,而很巧,或者说很不巧,她和程覃一分在了同一组。
另外几个值日生结伴去后勤处拿打扫工具了。
转眼间,喧闹的教室安静下来,只剩下那首被遗忘在角落、兀自流淌的旋律,以及站在讲台边擦黑板的程覃一,和刚站起身去拿抹布的闻弋。
程覃一似乎也才想起这首歌。他看了一眼电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很自然地朝那边走去,看样子是准备关掉它。
不要关!
闻弋的心里喊出这三个字。
眼看他的手就要触碰到开关,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混合着紧张,把闻弋推向前。
没经过大脑思考,声音就已经脱口而出,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程覃一,等等!”
她拿了张草稿纸和笔,离开座位,走上前。
他动作一顿,有些诧异地回过头,看向她。
闻弋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但还是用力吸了一口气,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能……能不能别关?”她顿了顿,几乎是耗尽了所有的勇气,才迎上他带着些许探究的目光,飞快地补充了理由:“我……我想记一下歌名。”
他眼神淡然,像蒙着一层薄薄的雾。
闻弋开始后悔自己要阻止他关掉了,早知道就不上来了。
最后他点了点头去,示意让她去记歌名。
歌名叫《Take Me With You》。
“谢谢。”闻弋记完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她松了一口气。
教室打扫完后,闻弋没急着回宿舍,而是留在了教室,她打算做几分钟的英语阅读。
此时教室里只有闻弋和程覃一。
程覃一没有把歌关了,而是一直循环播放着。
夕阳开始沉下,斜斜搭在西山的肩头,云朵被风拆散,散成鳞状的羽片。
“我该怎样确认秋日的信号? 是风把树叶捂黄了的边沿,还是夕照在窗台多停留七分钟 ?”
闻弋靠着窗子,吹着秋风,写下这句话。
“Hear it first in head(这旋律第一次在脑海里回响)
See us spinning like a silhouette(看着我们翩翩起舞的轮廓)
Like drears chase a world beyond(像是不断超越世界的逐梦者)
I taste your taste, I sing your song(我品味着你的风格 哼唱着你的歌)
I o know, o know(我需要知道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