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赐愿
    “如何就能放心了?”

    “若真无意撞见,她便不会去猜,更何况是答得如此之快。而且那晚,皇上是和我在一起的。”

    万锦环听言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后又重新留意起了屋内。但不多时,她还是气上心头,耐不住火地扭头就走。

    她知道郑尤雁会跟上来,而有些话还得单独问过了才是。

    郑尤雁一走,眼下便只剩了孟玉荣一人在门口站着。不过她也是疲乏了,简单同蒋德才交代了几句后,也就带着彩珠回了崇禧宫。

    而屋内,万璲见陈美人那张惨白的脸上正晃过一抹慌色,他陡然话锋一转,愣是没再给她一个开口的机会:“也罢,这真真假假左不过是一张嘴的事。念你如今这身子特殊,朕也就不追究其他了。过些日子就搬去悠然居吧,闲来无事时也好给你这肚里的孩子诵经祈愿。至少,也得求个平安。”

    悠然居近祈年殿,陈美人的睫毛颤了颤:“落霞宫里有与臣妾交好的姐妹,若是搬了去,怕走动不方便了,就渐渐疏远了。”

    “若真不舍,你大可一并带去。”

    然悠然居虽建得晚,陈设新,但到底是比落霞宫要小不少。“只怕是会扰了神佛清净。”

    “那就是不愿了。”

    “也不是......”

    万璲道:“朕非爱多事之人,相反,朕烦极了人多事。所以,朕只提醒你这一次,切莫聪明反被聪明误。”

    齐盼自始未发一言,只是在旁静静地看着陈美人的脸白一阵后又红了起来。

    她自嘲道:“臣妾若是真的聪明,便不会为了自己的孩儿来求昭仪了。一个有孕的妃子,去求一个正受宠的妃子,来庇护她意外所得的孩子。这是多么的可笑,了偏偏臣妾就是这么做了。”

    齐盼听言轻笑出声:“自觉可笑的事当初又何必要做?但说到底你也是在我宫里出了事......”她说着,不情不愿地转向了万璲,仍旧是用她今早上在人前的腔调与之道,“皇上,臣妾自知有轻怠之罪,还请皇上责罚才是。”仿若是捏了道巧劲,有着委屈,有着惊恐,独独没有知错之意。

    小景瞧着齐盼这幅模样,只觉得陌生。一日之间,她竟见着了她和气的、冷然的、还有眼下娇而不媚的样子。那张仍施了粉黛的脸简直是可人极了。只见她的两颊正透着淡淡的红,那对眼睛则是刻意地不去看眼前之人,反而是瞥向了别处。然而,却时有目光流转至男人身上,见他没有反应,她便又失落地垂了眼,等歇好了,复又向人看来。

    事到如今,小景是当真摸不清此人究竟是何为人了,只怕也是个见人下菜碟的主儿。不过这也轮不到她来猜。她听得出来齐盼这话是说给她听的,是以她跪了下去。

    “昭仪莫要如此说,说到底,是婢子得谢您才是。若不是您,只怕美人和小皇子现在就......”她又哭了起来。但今日,她实是哭了太多回了,一双眼已经是被泪水泡大了的,现下泪再流下,她只得频频眨着眼睛。不过她最是明白了,非但是在这宫里,就是在这世上,没底气大大方方争的人,就只能靠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垫条活路了。

    万璲便是在等着小景这话。有了这话,他正好向齐盼道:“这都是你的功劳,何来轻怠一说,朕非但不罚你,还要好好地赏你。”

    “那臣妾就先谢过皇上了。”齐盼福身告退,领着屋里的一众人就出了门。

    毕竟这里头她是片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昭仪,那褥子只怕是洗不干净了。”宝善的手被冻得通红,“但送到浣衣局又难免生事。”

    “可知道上面的血是什么?”

    “让秋公公认过了,的确是鸭血。”

    齐盼点头:“既然洗不了,就都丢了吧,反正留着也嫌脏。”她原先只看出了血色的分别,却也摸不准到底是何种血,故而也只是随便猜了就去试探了小景,不承想竟还真被她给猜对了。

    她本是想将这被子褥子收起来,好给这宫里的人留个能保命的东西——一件宫妃的把柄、一件皇室的把柄、一件北朝的把柄。然而郑尤雁的话确确实实点醒了她。物是死的,只有长了嘴的人才是活的。但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就算是将一张嘴磨烂了,都未必有用。所谓的人微言轻,大抵就是“微”到不堪波折,“轻”到说不起实话真言。就连是万璲,都是如此。北朝皇帝的面子大过他的面子,北朝皇室的荣辱胜过他的荣辱,他不得不认下那个不属于他的孩子,而她甚至在逼着他认下这个不属于他的孩子。

    她成为了一个推手,成为了过去她所不屑之道理的执行者。那些曾经她活了二十多年都不曾学明白的道理,竟都在这个北朝的冬天里,被她学了个遍。但归根到底,还是逃不过“天外有天”四个字。

    那个她最为信奉的自我,已然开始折服于这个时代,这个朝局。而她显然已不再高于一切了。

    在这个北朝算不得普通的冬日里,齐盼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