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作真
躺了下去:“是妾给昭仪添麻烦了。”

    “何止是单给她一人。”万锦环边说着话边将杯子递至唇边,轻抿了口。“倒是好茶。”她跟孟玉荣说道。

    “毕竟是皇上在这住着。”孟玉荣见怪不怪,但说话时,眼睛却时刻留意着床上之人的动静。果然当她提及“皇上”二字时,那人的神情便陡然变了一瞬,一对眼眶竟是红了。孟玉荣同万锦环相视了眼,随即便命众人退下,只留下了小景一人。

    听得屋门合上,她道:“想来陈美人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了,此般大事竟还敢瞒上不报。”

    得了这话,陈美人终于敢开口:“妾是怕这孩子皇上不会认......两个月前,皇上吃醉了酒,在御花园把妾......”话未完,她即哭了起来,样子好不委屈,一双眼欲睁着,可又因泪水刺目,她无奈只好紧闭上。

    “这么说来,看来吾这承幸簿也不用查了。”万锦环顿下,继而意味深长道,“如此,陈美人可满意了?”

    陈美人听言,两道弯眉隐隐蹙起。只怕是她方才太心急了些,不想弄巧成拙,反令他人抓了错处。

    幸得门外恰有声响传来。

    来人是落霞宫的王美人:“妾是来给昭仪送贺礼的。”

    不过齐盼对她无甚印象,但见她亲自捧着锦盒来,笑容诚挚的样子,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在此关头过来,总归是个麻烦。她笑着接过:“我也想同你多说说话,但今日宫中事多,看来得改日了。”

    “昭仪肯收下心意就成,那妾便......”却听那紧闭屋门内忽传出一声凄厉惨叫。

    隐隐约约地只听里面有人在喊着“孩子”“好痛”。

    齐盼暗道不好,刚要同王美人说什么,却见她眼中一片惊恐之色,哆嗦着唇道:“什么孩子......昭......昭仪,可......可是陈美人真的在此?”

    齐盼心下一凛:“你知道她会在我这?”

    可没等王美人回答,小景却突然举着两只像是浸了血的手闯了出来。她径直向齐盼跪下磕头连声求着:“求昭仪救救美人。这血.....这血止不住了!”

    那刺目的血手印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被人印在了她屋子的门口,仿若是个呈天诉命的好东西,好不刺眼碍目。

    齐盼耐着脾气扬声:“能帮的都去,帮不了的就别乱事。”

    庆尔站出来向小景道:“若是我等有什么地方出了错,还请小景姑姑即时指正才是。毕竟您是老人,我们不过是才进宫的。”

    齐盼沉声:“我的人我给你用。她们机灵,若不对,只能是你教不好的错。”

    “婢子明白。”小景咬牙认下,但见齐盼身后那已经白了脸的王美人,她又如同是见着了希望般道,“求美人帮着去催一催太医吧,婢子只怕是主子等不及了。”

    只听屋内又是一声凄厉惨叫,那人犹如鬼魅索命般地叫喊:“救我!”

    王美人见状也顾不上齐盼还在,丢了句“昭仪恕罪”后,便慌忙跑了出去。总归龙子事大,是生是死,只要她竭力救了,便是百利而无一害。

    齐盼当即指了夏竹和多吉:“去拦住她!就说钱太医已经到了。”

    “是。”

    言罢,齐盼冷着脸向小景走去:“满月!”

    满月正忙着收拾要用的东西,听言连忙应声:“婢子在。”

    齐盼满意地弯了唇角,俯下身,盯着小景的脸轻幽幽说:“我这婢女家里虽说是种地的,但也常会杀鸡、杀鸭。尤其是鸭血,她最是清楚,要不让她同你讲讲鸭血和人血的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