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不吵他呢。”
“齐盼。”
忽然听男人如此郑重地叫自己的名字,不是气愤的,也不是出于某种玩心,而像是投入空谷的一道呼唤等着回音。
“嗯?”
“我已经在好好学了。”
“学什么?”真是好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齐盼心道。可她正如此想着,突然记起他们半月前的那次争吵。他说,他没学过威胁之外的东西......“其实你有心就好。但你是皇帝,也许还是原来的那一套更适合你。”
万璲说得对,一朝人有一朝人的活法,她没道理去要求另一个时代的人适应自己。这太霸道了些,也不公平,远不如彼此尊重。
“但那套不适合做个人,也不适合做个男人。我习惯了算计,做什么都要求一箭双雕,一石二鸟,好像已经没法再全心全意地为一个人付出、放下些什么了。”万璲顿了顿,“如果......算了。”他说着没了声。
反正想走的人他留不住,等人一走,那些爱恨,连纠缠都没有了可能。
齐盼愣了愣。她听出了他的意思。想来是又把自己算计在内,现下正良心难安。又或是想在事发前就撇清关系。
也罢。她向万璲要的从来都是平安,何时又想过其他的东西。
“只要你把该做的那些都做到,别让我因为你丢了命就好。”她说得很是平静,默默撂了帐子,但转头就把自己整个埋进了被子里。
她不清楚自己这是自欺欺人了,只觉得自己现下正烦躁得很,恨不能立刻掀了那人的被子,把他扔出去。
谁叫他这番话说完还能安安静静地躺着的。齐盼一边如是委屈地想着,一边歪着头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听着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万璲更是不敢再翻身,免得动作太大吵醒了那头正安睡着的人。
他睁着眼看着月光亲自在那床帐上挂了好些银晖上去。他浑然不觉自己已然生出了颗不甘心,恨时间太快,恨女人心狠,可恨来恨去,他最恨的还是自己又让不敢成了不甘。
他适才是苦恼,现在是无助。他只是想知道,假戏中的真心究竟能不能为人知晓......不过,假戏真情,听着就像极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