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上愁
,倒是得怪朕多想了?”男人本是在替咪咪梳着毛,听言手一顿抬了起眼。

    “不敢。”

    “没有。”

    春福和齐盼齐齐应声。

    男人却是不为所动,反而让视线轻搭上了齐盼的肩头,再是溜上她的耳垂,最后才肯落进她的眼睛里。

    齐盼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对世间极少见的丹凤眼,似是用细笔简单勾勒出的流畅形状,用了墨色画圈,最后又取了钛白点在黑瞳之上。

    只是满眼都写着“我很好骗”的疑问。

    忽听一道短促细微的声响传来。

    咪咪已经迷迷懵懵地睁了眼,扭着滚圆的身子,在男人的膝上蹭了蹭,又发出了一道不满的叫声,黏黏糊糊的,倒是恰到好处的娇娇滴滴。

    周围人都不住地屏气敛息了起来。谁都清楚这只白猫是皇帝的心头好。但不会有人知道这只白猫还是齐盼的心头刺。

    齐盼不动声色地往床角缩了缩,眼睛死死地盯在猫身上。

    “朕的咪咪可是被你们主仆二人吵醒的。”男人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们该当何罪啊?”

    齐盼原以为这只猫只是转了个身,眼下已经重新趴下又睡去了,却没想皇帝话音刚落,就见这猫抬起头,向男人的怀里靠去,再适时地“喵”上一声,尽显委屈。

    “求皇上饶命啊!”春福率先反应了过来,连连抢地求饶。

    齐盼依样学样,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满心不诚:“臣妾知错,饶命饶命。”

    “谁说朕要她的命。”皇帝头也不抬地说着,显然一心只顾着逗弄自己的猫,他轻飘飘地说道,“听郑尤雁说梅海那又缺了人?”

    梅海?齐盼一愣。那里正是北朝灵帝的陵墓所在。

    北朝统治几百年,皇帝近二十代,却独他一人没葬在开国皇帝选定的皇陵里。

    然而更奇的是,那座大废人力才建起的陵墓却是个彻彻底底的衣冠冢,只见珍品,不见尸骨,哪怕史书明文有写“庆和十三年,灵帝病卒,葬于梅海”。

    但论最出名的还得是他墓室中的壁画。虽不知作画者何人,然其运笔线条却处处能见北朝风骨,形散而神聚,似山不止山。

    齐盼曾在网上见过这幅图的,当即保存了下来准备改天好好临摹一番,结果日子一改就改到了遥遥无期。

    只听侍立在侧的蒋德才接话道:“梅海这几日大雪,工人不好出工,就耽搁了几日。虽算不上缺,但多些人手也好。”

    皇帝点头不应,盯着春福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半晌,命她伸出了手。

    “倒是比你主子要结实多了。”他道。

    “婢子愚笨,只会做些粗活。”春福回话。

    皇帝听言,满意地给蒋德才递了个颜色。蒋德才会意,随手点了两个人,立时就有人架起春福的胳膊,生生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齐盼一下就慌了神,饶她这个历史不好的人都知道,古往今来,凡是要大兴土木,都要伤民无数。她虽不能确定眼下自己到底身处何处,但有一分风险就是少一分生机。

    “放开她!”齐盼一手抓着床沿,费劲地把大半的身子探出了床,另一只手则伸长了扒起了随从的指头。

    但随从显然不为所动,只是神色平淡地朝齐盼一瞥,又把春福往一旁架了架。

    “婕妤,您别管我!”春福这回倒是有了泪花,眼圈红得厉害。

    原来她哭时是这样的,比往常任何时候都显得平静,只将几粒透亮的珠子沾上眼睫,就算作是落泪了。

    齐盼急了。她顾不上自己尚还发虚的身子,掀了被子就直踩上冰透的地面,拖着随从的胳膊不肯撒手:“我叫你们放开!放开!”

    “齐婕妤,朕还在这!”

    “你到底要对她干什么!”

    两道声音齐齐响起,又齐齐掷地。

    话音刚落,屋内刹时寂静,闹着的不闹了,折腾的也不折腾了,所有人都看向了齐盼。

    齐盼垂下视线,解释说:“我的意思是,你要把春福带到哪里去?”

    “还是我?”皇帝冷哼。

    齐盼皱了皱眉,暗自咬牙:“是臣妾......”她打心底不愿以这个称呼开头,遂没有再说下去。

    皇帝不满:“后面的话呢?”

    齐盼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臣妾其实是想问,春福还能不能回来?”

    ”这就得看各人的造化了。”他说着,揉起了咪咪的脑袋,装模作样地安慰起来,“不过爱妃不必紧张,朕不喜欢随随便便地要人性命。”他摆了摆手,“先把人带去郑尤雁那。”

    “可——”齐盼还想再争,春福却轻声喊住了她。

    她摇摇头:“婕妤能有这份心已经够了。随婢子去吧。”

    眼见着人被拖走,齐盼踉跄着想要追过去,却被人给生拦下来。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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