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没想到江映梧动作更快,“唰”地一下捡起了册子,藏在了身后,一脸惊魂未定。
任江映梧动作再快,陆迎朝还是看清了上面的字。
这更像是江映梧的“忏悔录”。
最新的几段,清楚地写着:
【我虽然找到了王铁匠那里的手帕是特殊的,可目前看来,对这件事毫无作用,甚至还误导了师姐的判断,她会不会怪我。】
【我还是给大家拖后腿了,我的修为太低了,在暗棘兽面前毫无抵挡的能力,若不是师姐来救我,我可能已经惨死在暗棘兽的魔气之下了。我好废物,好羡慕师兄师姐能够正面与暗棘兽作战,我只能躲在角落,甚至连自保都做不到,还要师姐来救我才可以。他们会不会嫌弃我?】
【感觉师兄好像有点不太高兴,他说我好努力,是在表示我需要多看书吗,也是,师兄的修为比我要高很多,听说他当年宗门大比的排名也很高,嫌弃我是正常的,我真的有些废物了,只希望在后面不要给大家拖后腿。】
陆迎朝将这些全部看在眼里。依照这些内容,应当分别对应着他们发现手帕无用、与暗棘兽作战以及当时在酒楼的对话。
陆迎朝仿佛已经感受到江映梧字里行间那股深深的自我厌弃心理,江映梧好像将所有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在江映梧认为别人对她散发恶意时,她都觉得是不是自己有问题。
可在陆迎朝心里,江映梧并没有她自己想象得那般不堪。
江映梧眼睛四处乱瞟,不敢对上陆迎朝的视线。江映梧明白,陆迎朝已经全部看见了。
正当江映梧以为陆迎朝会失望离开之时,她蓦地感受到,一股带着暖流的手,覆在了她的手上,将她的手从背后牵出来。
她错愕抬头,发觉陆迎朝没有她想象中的失望、厌恶的神情,而是温柔而包容地注视着她。
“师妹,”她听见陆迎朝用着极其轻柔的嗓音对她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不需要将所有压力都放在自己身上,我的话你还不相信吗,你可以相信自己的能力。”
江映梧不知道为什么,听见陆迎朝的话,她很想哭。
她愣愣地看着陆迎朝,直到嘴角尝到一股咸涩的味道,方知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陆迎朝拭去江映梧脸上的泪水,坚定地说:“你能发现我与沈师弟不能发现的东西,非常细心。决策失误是我判断的问题,不是因为你发现了手帕。你的修为在新一批弟子中名列前茅,而暗棘兽的修为是我们都意料不到的,这不能怪你,师弟的话,我相信他只是在夸你,他向来有话直说,觉得你努力真的只是字面意义。这些事情绝非你想象中的那般糟糕。”
江映梧别过头,不想让陆迎朝再看到自己止不住泪水的模样,低声道:“我知道我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师姐你不必说了。”
陆迎朝两只手按住她的脑袋,强硬却不失温柔地将她掰回来:“你就是不知道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你现在记住我的话,在我眼里,你在外历练时也不忘记学术法,在遇见危险时,也能及时作出自保的手段。师妹,我知你性格孤僻,不轻信他人,可现在,试着相信一下师姐好吗?”
江映梧沉默不语。
陆迎朝的话,在她平静无波的心里荡起一圈圈涟漪,她很久没有听到过有人这般全盘肯定她。在这之前,她遇见的更多是责备她错怪她的话,即便说了再多,也无人愿意相信她。久而久之,她不得不想,真的是自己的问题吗?
但是今天,陆迎朝句句都在提,江映梧,是个很好的人。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是相信陆迎朝的话吗,可她害怕这是镜中花水中月,她害怕这只是陆迎朝随便说说的。
陆迎朝看出了江映梧脸上的挣扎:“我说的都是真的。”
江映梧想将陆迎朝的话全部抛之脑后,不过这份温柔强大的情感,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试探性问了一句:“这只是对同门师妹的关照吧。”
陆迎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那你可有见过我对吴大娘有过好脸色?若只因你是师妹我便多加关照你,那吴大娘作为一名凡人,我是不是也应该和颜悦色地对她,一点也不能和她置气?我不是修的无情道,我有自己的喜恶。”
江映梧呆呆地看着陆迎朝,眼底仿佛有什么东西挣扎着长出,像是受伤的兔子,遇见了肯为她救治的人。
陆迎朝拿出符纸:“这几张符纸注入了我的剑气。不是嫌弃你,是想要护你周全,我既然带你们出来历练,就会将你与沈师弟安然无恙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