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想过从寒禅那里得到什么。闻此,她没有说话。
宁木望向她的侧颜,问:“你还去找顾昭允吗?”
斋藤纪香的事当然更加要紧。寒禅所做的事是为了顾昭允,如果他得知顾昭允不在,只怕会就此停手,若是能因此和殷家产生龃龉,她倒是可以坐收渔利。
或是趁此机会好好管管残刀,主动带着残刀去做事。说起调查九棋帮,擅长此事的人可不止殷家,残刀也是这方面的能手。
她们调查斋藤纪香无非还是为了保证佛像的安全。顾昭允要是出来,她兴许可以劝说她让残刀重新运作,这样对斋藤纪香的追查就可以尽快。只是那样,佛像多半可能落于顾昭允之手,这种结果可不算好。
“我们先当不知道斋藤纪香的事,等我去过殷家再说。”江行阙道。
宁木看了眼她,没再说什么。待到了殷家大宅,宁木未曾下车,在车内等候。江行阙独自进去,殷墨渝已不在书房,而是在客厅坐着看报喝茶。
她还是像第一次那样,开口就问:“顾昭允呢?”
殷墨渝对于她的到来实在不惊讶,她显然没有与江行阙废话的打算,将手中的报纸搁置在小几上,语气认真地向她道:“你应该清楚佛像对于你的重要性。我不管你在婚宴那天为什么要那样做,但你要认清形势。”
“她还是没有答应,对吗?”江行阙道。
此前她和顾昭允说殷墨渝此人是个两面派,现在的情况将这种说法展现了出来。江行阙不知为什么,忽然说:“你的想法未免太不切实际。我和你是一条战线,或是你收买了顾昭允,顾家就能为你所控吗?就算顾家没落,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瞧瞧,”殷墨渝看着她,“才两个月而已,你就把自己当成顾家的主心骨了。”
“我没有。”江行阙同样端正了态度,“我只是认为你应该现实一些。别人不知道,我从九岁开始在这里长大,当然不希望殷家出现什么危机。你想要一家独大,政府会愿意吗?”
殷墨渝也不知是否将她的话听了进去,总之她没有作答,隔了一会儿才出声。
“阿阙,你不是顾昭允的对手。”
殷墨渝的语气简直比无风的海面还要平,她的视线由桌面再次转移至江行阙的面孔上,是那般沉寂和笃定。江行阙望着她,面目好像有一瞬呆滞,多半是这句话的缘故,这使她停顿了很久。
“那也先让她出来。”继而,她坚定道,“这种下作的手段没办法服众。”
殷墨渝并没有纠结于她对此过激的定义,只道:“我觉得你是受了她表象的蒙蔽。”
“不管怎么说,我到这里来就是要带她走的。”
“你会后悔的,阿阙。”
江行阙心想,她大抵是指斋藤纪香的事。殷墨渝肯定以为她还不知道,而料想顾昭允比她先一步得知了。联想到今早顾昭允稍显怪异的行为,江行阙更加确信如此。
她带着警员去见了斋藤凌久,这兴许会引起斋藤纪香的注意,如果她在仙星的话。这位斋藤小姐的目的无非是用斋藤凌久挡刀,斋藤凌久就算知道,大概也不敢将她供出。佛像要是在斋藤纪香手上,她现在一定想趁乱离开仙星。
在江行阙的坚持下,殷墨渝最终让人带顾昭允出来。顾昭允走来的时候心道,看来她和殷家这座大宅不太有缘,每次来甚至住不满一天就要走。江行阙望向她,好像有些紧张。
殷墨渝想来是对江行阙生出些无奈,她兀自喝茶,也不看这两人。倒是江行阙不知道怎么了,一直盯着顾昭允瞧,好像非从她身上看出什么端倪。待她走近,江行阙拉着她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看起来是在研究她是否完好无损,甚至惹得顾昭允生出几分厌烦之意,以目光示意她可以停手了。
看到她没事,江行阙的神情恢复松弛,收手的同时顺手勾了下她的下巴。
“看什么看,还不是担心你。”
然后她就收获了顾昭允目光中难得出现的警告。江行阙一回首,就对上殷墨渝的视线。
她并没有探究那视线中的意味,径自同顾昭允离去。此时已近日落,宁木等了较长时间,正闭目养神。江行阙坐上主驾,顾昭允和宁木一同坐在后排,这便驶离这个地方。
而宁木在此期间,也收到了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