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接她的重量。
“来吧我的朱丽叶!”
“这是一个悲剧。”
终于,江行阙抱她落地,顺便替她拍掉裤腿上的灰尘。她直起腰来,打开玻璃门,看着顾昭允,“进去吗?”
不进去的话只怕会冻死在阳台上。顾昭允进屋,拉上那厚重的窗帘后便稍感到一丝暖意。江行阙屋内这盏灯确实不够亮堂,以至于透过门缝,她们清楚地看到走廊里亮起了灯。
二人没出声,那灯过了一会儿就自己灭了,估计是有人走过。可能因为地毯的缘故,她们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江行阙示意她先站到衣橱那边,她好去看看情况。
打开门后,走廊确实无人。
关门进屋,她见顾昭允依旧站在衣橱前,就道:“先这样睡吧!”
她像在海岛那晚一样,将床留给顾昭允。格子窗前那张贵妃榻足够躺下一人,江行阙拿了条毯子,走到那边。她就睡在贵妃榻上,面朝窗户,毯子随意地盖在身上,露出一条手臂。
顾昭允则是躺在床上,躺在靠窗的那一侧。她盖着被子,感觉肌肤上的冰凉正一点点散去。房间内很安静,只有钟表走动的声音。她并没有闭眼,只是远远看着贵妃榻上的身影,那身影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样。
“阙阙。”
江行阙忽然听到顾昭允唤她,还以为是听错了。只不过她既没有闭眼,也没有困意,就回了一声,问她什么事。
“你冷吗?”
她问她冷不冷。那当然是冷的。这条薄毯起不到大的作用,现在没睡着还能勉强维持体温,睡着了一定会觉得冷。江行阙睁着眼睛瞧着窗帘末尾的空隙,如实说道,她冷。
“冷就过来吧。”
江行阙掀开毯子,走下贵妃榻。那盏不靠谱的朝天灯还开着,并且隐有罢工之势。它的灯光里夹杂了不定时的闪烁,亮得实在晦涩不明。她见顾昭允侧躺在床上,旁边是替她留出的位置。
江行阙绕到衣橱那侧,在她身边躺下,就那样闭上眼睛。顾昭允忽然翻身起来,拉掉了那盏惹人厌烦的灯。室内一下就陷入黑暗。江行阙也骤然睁开了眼。
“蓝渃明天大概会请我们去文物局……”她道。
“睡吧。”
顾昭允将一半的被子拉到她身上,随后就那样进入睡眠的状态。室内的黑过了一阵才让人完全适应,各件家具的轮廓被江行阙收入眼底。她看向顾昭允,枕头太过蓬松,使她近乎一半面颊都陷入枕中。
她闭着双眼,呼吸声均匀,入睡很快。江行阙挨着她,再次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