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禅就点点头,“也原谅我以前不能和你说这些事。现在一切都变了,这才不一样了,不是吗?”
“那殷兰阿姨的事呢?到底发生了什么?”顾昭允问。
“顾客舟当年时常拜托殷兰夫人去跟他一个朋友走动,帮他鉴定古字画。最后也是因为一幅画,使顾客舟发现殷兰夫人和他的那位朋友好像有不当的关系。他就多方打听。松溪楼你应该知道,当时就是松溪楼的老板向顾客舟指认,说殷兰夫人和他的朋友在吃饭的时候举止亲密。顾客舟就提出离婚了。”
“殷兰阿姨没有否认?”
“她没有。”寒禅道,“虽然大家都不相信以她的为人,会做出这样的事,但她确实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很快同意离婚,然后就走了。老爷子和朱教授为这件事下了不少功夫,才不让人们胡乱传播,即使如此,殷兰夫人也遭受了不少非议,当然也有很多人将离婚原因猜测到许夫人身上。”
松溪楼是仙星有名的饭店,江行阙和她提起过。那天陆钦在青鱼街市揭穿她摊上的赝品,江行阙赶来将她带去花夜,就问过她有关松溪楼老板的事。她说她调查过,许宴清和这位老板好像是朋友。这种事无疑会引人误会,让人怀疑是许宴清指使自己的朋友做伪证。
不过事实是,那时的许宴请和顾客舟两人连面都没见过。
“老爷子早就说过,叫顾客舟不要那么快就和许夫人办婚礼。可顾客舟不肯听,许夫人又没有办法。他不在乎这会不会给许夫人带来无妄之灾。”
该说的话寒禅几乎都说完了,时间不早,再留下去不合礼数。江行阙那边想来也已经将客人全部送别,顾昭允就顺着墙边的路往大门处走。
许宴清的这些往事,也仅是寒禅看到的一部分。在别人眼中的背后,或许还存在更多她无法想象的伤痛。顾昭允不禁回想起那些和许宴清的往事,尤其是在她小时候。
在她七岁以前,许宴清总有很多时间能陪伴她。那时的仙星新建了一个很大的公园,里面全都是一些从未有过的新奇玩意儿。在一片大广场上,每隔几步路就立着一座比大人还高的大象滑梯,还有草绳秋千,还有各种奇异的雕塑、花灯,不仅是孩子,就连对大人来说也是一个新鲜的去处。
像那样的公园还是要掏票钱的。许宴清是个爱凑热闹的人,每听说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就一定要带上她去。她们的家离那公园不算远,许宴清穿着当时最时髦的牛仔裤,骑着一辆拉风的枣红色机车,她就坐在后座上,紧紧抓着她的衣服,一动也不敢动。
公园里人很多,许宴清怕将她丢了,就提前找了条狗绳,一头拴在她右手的手腕上,一头牵在自己手里。她走在前面,顾昭允走在后面,迈着小步伐跟随着她。她好像兴致很高,左看看右看看,只是顾昭允看不到什么而已。
绳子绑得略紧,时间久了顾昭允感到手腕有点痛。她唤了许宴清一声。
公园太嘈杂了,许宴清没听到。顾昭允不愿意大喊大叫,想了想,跑上前用脑袋撞了一下许宴清的腿。许宴清终于回过头。
“妈妈,这个绳子勒得不太舒服。”
“不好意思哈!”许宴清抱歉地笑笑,蹲下来替她把绳子解开,又开始思索,“那该怎么办才好呢?”
许宴清拿着狗绳末端的背带在顾昭允身上比划了一下,然后把绳子穿过她的胳膊套在身上,发现大小正好合适。二人就这样继续走。
这样的方式确实不勒了,就是顾昭允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但她也说不上来。
那时很流行喝汽水,公园里面会有很多小商贩售卖。走得累了,许宴清就去买汽水。她给顾昭允拿了一瓶玻璃瓶装的橘子汽水,自己则拿了一听可乐。
“给!冰镇的,喝吧!”
顾昭允看了看手里的汽水。她并不喜欢这种饮料,因为喝下去如果打嗝的话会很呛鼻子。
“可是妈妈,我不想要喝这个。”
“那真是太棒了!”许宴清将汽水从她手里拿过,一口可乐一口橘子汽水地喝了起来。顾昭允捧着一杯冬瓜茶,和她一起坐在树荫下小口小口地喝。
那时的冬瓜茶都是将冬瓜和冰糖放在一个大锅里,一点一点熬煮出来,味道香醇。进了饭馆也可以看到熬着冬瓜茶的大锅,不像现在多是拿压缩的糖块兑水。
顾昭允站在廊下,拿出电话来,拨通了许宴清的号码。
这个时间她肯定不在工作,但也不到休息的时候。等了一些时间,那边接通了电话。
“喂,宝贝,有事吗?”她好像在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背景音也略显杂乱。
顾昭允就问:“你在做什么呢?”
“我在电影院看电影呢!你呢?”
“我没有别的事。”顾昭允停顿片刻,道:“顾家想要收我作养女,我想我该告诉你一声。”
“是吗?那倒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