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女
    江行阙是准备了邀请函给她的,只是众人都不大觉得她会应邀前来。而殷墨渝身后的人居然是殷筱,这让江行阙略感惊喜,她暂别了顾昭允,前去殷筱身边。

    前段时日殷筱身上发生的事可不算光彩,大家也默认她是不会露面了,或者觉得殷墨渝不会让她露面。殷筱打事发之后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可能是忙于工作,总之没有给江行阙打电话或是到她家里去。正好借今日的机会和她说说话。

    她的状态看着不错。江行阙拉她到一旁,说:“看到你来,我真的很高兴。”

    “你以为出了那样的事,我不会来了,对吗?”殷筱毫不在意地笑笑,她现在看起来要随和得多,“老太太也没打算让我在家避风头。”

    “你还好吗?”

    “还好。多谢你,阙阙。”殷筱道,“说实在的,幸好有这么一件事,让我想明白不少问题。”

    江行阙看着她,等待她说下去。

    殷筱望了望厅内的众人,才道:“我其实一直不太习惯身边没有人的时候,每天我自己回到家里,实在适应不了那种冷清的感觉,那对我来说太过安静了。我总是失眠,要么就半夜惊醒,反正睡不好觉。

    闻星洛倒也不错,他长相好看、人也有趣,哪怕是装也能装得足够体贴。他就算什么都不说,单坐在那里我都觉得比我一个人好多了。身边有人在,我就不会胡思乱想。”

    她背靠着墙壁,缓缓地说:“我以前总想着要靠我自己的力量在殷家挣得一席之地,我觉得这才是踏实的。虽然我必须和老太太处好关系,但在工作上我一直按这样努力。给闻星洛的好处都是我自己口袋里的东西,从没有让殷家为此买单。

    再说句幼稚的话,我偶尔也觉得,这是在向老太太表明,我能解决我自己的问题,也能解决殷家的问题。我以为袁导是我靠自己能力结交的朋友。可出事之后,她立马将闻星洛从电影里换掉,这让我意识到一件事,我得来的一切全是因为我殷家人的身份,仅此而已。”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像是在刹那间越过一道无可避免的鸿沟,“既然这样,我就按照殷家小姐的标准,做好我该做的事。

    其实我没有那么脆弱。出事那晚我妈妈去了医院,我不能住她家去,就一个人回了家里。本来以为肯定要失眠,但我好像一点都没胡思乱想,只是一直在思考解决事情的办法,想累了,我就那样睡着了。醒来我看见外面的太阳,突然想到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家,只要有我一个人在就够了。”

    能看得出,殷筱确实为此事想过很多。这件突发的事情使她有了改变,这无疑值得庆贺。

    江行阙拿过旁边的酒杯,举到胸前,“我觉得我该敬你一杯。”

    殷筱和她碰杯。正巧温纪菱走来,她和殷筱是老友,应该也有不少话要说。温纪菱也看到一旁的顾昭允,温声与她打招呼:“阿允。”

    顾昭允同与她招手。她看到温纪菱,难免想到第一次去暖阳疗愈室时,无意在咨询师的书桌上看到写着她名字的诊疗记录册。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现在也不清楚,就像不明白当初温纪菱为什么要把顾颂去花夜夺酒的计划告诉殷筱一样。

    这绝不是因为关系好就能说的事情。

    殷墨渝自来到这里后,就在窗边寻了个位置独自落座。她用不着主动和人说话,旁人看她没有要闲聊的意思,也不敢主动上前搭话,多是前来问候一句就识趣地离开。

    人们聊得很欢畅,大厅里笑语喧阗。顾瑛刚刚在过厅内更衣,这才走出那里。殷墨渝坐的位置离过厅很近,故而一出来两人很难不注意到对方。殷墨渝看着她,她今天的穿着更偏舒适和休闲,上面是一件墨绿色的羊绒开襟衫,配斜纹软呢的裤装,人倒是没什么变化。顾瑛本在行路,注意到她的目光,就停下脚步。

    “看什么看?老女人。”

    殷墨渝这才移开她的视线。也几乎是下一秒,就见陆钦冲了过来,飞速将顾瑛拉走,然后站在她面前,双目带着热切的恳求。

    “妈!您何苦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呢?您难道不老吗?”

    陆钦好像有点崩溃。

    顾瑛略显沉默地看着他,遂开口:“我觉得你应该多和你的同龄人去走走,比如阿菱,而不是总待在我这个老人身边。”

    江行阙回到顾昭允身边,和她一起站在留声机旁。

    “陆钦为什么这么害怕殷墨渝?”江行阙问她。

    “他小的时候,殷老夫人对他不太好,据说。”顾昭允道,“殷老夫人如果在顾瑛夫人那里受了气,就总会找点事给他。”

    “这么一听,终于感觉她身上有点人味儿。”江行阙说。顾昭允大概明白这个“她”指的是殷墨渝。

    殷兰手里持着一杯香槟,在厅内走动着,与来客敬酒闲谈。殷墨渝兀自枯坐,瞧着窗外,忽闻身边传来一道声音。

    “姐姐。”

    她无需转头,落地窗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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