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夜无法和汇远相提并论,要说联系,也只有互相帮扶的可能。”江行阙回答。
“你知道我的意思。”温纪菱说,“花夜一直属于殷家,花夜内卫是殷老夫人一手培养。就像这回一样,如果《袁安卧雪图》确有其事,而政府和文物局又一致让殷家负责这件事,有用到花夜内卫的地方,你要怎么处理?”
“追索文物本就不是顾家一家的事。而对于这种事,无论是哪家负责,都没有人有权力阻挠,或是以任何理由为此增添不便。这不是生意,你说对吗,阿菱?”
温纪菱没有出声,算是默认。
“我明白你的顾虑。这种顾虑大概也不是你一个人有。”江行阙道,“所以我想说,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做到一切以顾家的利益为先。”
“阿阙,我只是觉得,你做生意的方法和殷老夫人太像了,说如出一辙都不为过。”温纪菱的神情好像真有些疑惑,但也不明显,“殷老夫人真的没有教过你什么?或是你待在她身边,才有这样耳濡目染的结果吗?”
“我妈在她结婚前就和殷家没有关系了。”江行阙略一挑眉,语气轻快道,“对于这件事,那些记者总算没有胡说。”
温纪菱就没有再说什么。众人也一致认为,《袁安卧雪图》大概率是一则谣传,是某个小公司制造的噱头。会议就此结束,顾麒最先离开,其余几人也四散而去。
温纪菱和顾颂走在一道,顾颂问她:“阿菱,象尊的事有进展吗?”
上回顾颂家的库房失火,有人趁乱偷走了他刚从弗雷特手里拿到的象尊。顾颂猜测那人原本想偷的是玉带,因为这二者的保险箱是一样的,只是错拿成象尊。可象尊的丢失也是个麻烦事,馆长鹿榕在失火那天当晚就找他来商讨过了。
加上陆钦遇袭那晚,温纪菱从他手里抢走了提前调包放在顾稹墓中的赝品玉带,可转头温纪菱就遇袭,那赝品玉带又不知被谁抢了去。虽说幸好是件赝品,可有人对玉带虎视眈眈可不是一件好事,还是在此人藏在暗处的情况下。
“没有。”温纪菱叹了口气,“没想到在家里丢的东西,都这么难查。”
有顾颂家库房钥匙的人,除了顾颂、顾悦、她和管家,就再没别人,管家是不可能的,她们对他可以这样信任。但是光论钥匙,也难保其他情况的发生。查了这么些天,对于纵火的人也毫无头绪。
再说起玉带,唯一的线索只有给陆钦写那封匿名信的人。只可惜虽然从陆钦嘴里问出有关匿名信的真相,信件本身却并没有给她们带来实际的帮助。想找到策划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只怕是个大工程。
“不管怎么说,我们迟早会把这个人找出来的。”顾颂道。
叔侄俩离开后,顾瑛母子才缓缓从汇远的大门里走出。顾瑛还没吃早餐,陆钦决定去陪她吃一些。
“我想,我最好还是和阿兰见一面。”
陆钦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用手遮了遮对面大楼玻璃上反射的阳光,向顾瑛道:“我觉得,那幅《袁安卧雪图》虽然听着不大像真事,但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既然斋藤凌久来了,我们干脆派个人跟踪他,以防万一。”
“也好,你三舅未必不会这么做。”顾瑛说,“只是不管闹得多大,最后十有八九都是无果而终。”
“为什么?”陆钦不解。
“我还在凛洋上学的时候,那会儿的殷家老太太就曾走访各国,为散佚的古书画著录,之后殷墨渝和朱教授继续了这件事。殷家就是以古书画闻名,以她们的能力,这么一件重要的国宝如果真的流散在外,此前不大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倒也是。”陆钦说道,又想到殷兰和顾客舟的婚事,总觉得不可思议,“我要是顾客舟,做梦都得笑醒。”
“顾客舟复婚,一家归位,最不利的是阿允。”顾瑛若有所思,“从此之后,阿允便彻底什么都不是了。”
“阿允从一开始不就什么都不是吗?”陆钦疑惑。
“你说得对。”顾瑛看向他,顿了顿,“就是有点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