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稀客

    她转而唤顾昭允:“嘿!那上回在花夜,顾客舟买凶杀你,就是因为这事吗?你知道了他的小秘密,所以他要杀人灭口?”

    说完,江行阙毫不在意地大笑起来,笑到甚至要用手扶着电梯壁。电梯门开了,她这才恢复正常,领着顾昭允到她的茶室去,随后关上门。

    “他把这事看得这么重要,有什么用呢?他又不能下蛋。”

    江行阙还在打趣,面上笑意未减。顾昭允略打量室内,最终和缸里那两条神仙鱼对视个正着。

    “坐吧!你是我的稀客。”

    江行阙到柜子里翻找着茶叶,她平常不大喝茶,不清楚茶叶到底放在了哪儿。找了半天才找出一包像样的茶来,各搁了厚厚一层在两个玻璃杯里,走到饮水机前接水冲泡。

    “今天的事还真是令人应接不暇。”江行阙放下杯子,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说起这个,你的名声未免也太差了。”

    顾昭允也确实有点口渴,待茶水凉了一些,就喝了一点。因为太过苦涩,她将杯子放下。

    今天的事正如江行阙所说,又紧又密,简直是天翻地覆了一遭,且让顾殷两家都不能安生。江行阙问她:“顾客舟那事,除了你和许宴清女士,谁还知道?”

    “我不清楚。”顾昭允道。她确实不清楚,按照许宴清的话,顾客舟只将此事告诉了顾稹和朱万宁,然后就来质问她孩子的事。当年替他检查身体的医生是顾家合作很多年的一名家庭医生,人品可靠,还是值得信任的。

    “你说……”江行阙端着茶杯,斟酌着道,“顾客舟会不会在车祸住院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问题了。他碍于面子,花钱买通了知情的医护人员。只是后来许宴清女士有了你,他一面气不过,一面又得盘算自己的后代问题,就等到她临产,才找医生演了这么一出,既能占据道德上风,又算准顾家二老处理这事的方法,能免得自己绝后。”

    “如果是这样,那他算得不准。”顾昭允道。

    江行阙笑了一声,赞同道:“确实不准。”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孩子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不仅对他没有丝毫的帮扶,还越俎代庖,成了顾稹亲命的继承人,狠狠取代了他的位置。而且本以为能为他所控的许宴清,行事也是出乎意料的不羁,顾昭允的年龄稍大一点,她就毫不犹豫地将他弃如敝履。

    顾昭允接着她的话说:“也未必如此,医院也不是永远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倒也是。”江行阙喝了口茶,“而且有些事,也瞒不太住……”

    她多的没有再说,顾昭允倒也明白,二人将顾客舟的话题就此揭过。江行阙忽然起身,到冷柜那里拿了两瓶番石榴汁,给顾昭允放下一瓶。

    “你今天为什么来花夜?是因为斋藤凌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