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就不知道,殷筱大可以咬死不认。只可惜恰恰相反。这样难办的事,也令江行阙束手无策。
“我早就劝你和那个小唱戏的断了,他就是个害人精!你也就是不肯听。”江行阙扶额,“你享乐之前,怎么不想想后果呢?”
江行阙为她的事感到生气。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般田地,除了解决方案,谈什么都是徒劳。江行阙也没办法总对她说责怪的话,一来殷筱此人不归她管;二来殷筱确实还小,二十出头的年纪,一面要顾着学业,一面要顾着家事与工作,或许她为此倍感压力。
“阙阙,这是我做错事的后果,老太太那边该我自己去应对。”殷筱在茶几旁边踱步,随后停下看着江行阙,“但我要知道,这件事是怎么走漏的风声。闻星洛的内裤上又没写我的名字,肯定另有缘由。”
她说的没有错,江行阙也在想这件事。殷筱这人爱玩是爱玩,但一贯谨慎。就算有事,也不会等到今天以一件具有偶然性的事为契机。
殷筱给闻星洛打去电话,可对面无人接听,大概他也为此事处在繁忙之中。
尚没将电话放下,就又有一阵铃声响起,殷筱立即接听。很快,她的脸色变得不对,是一种恼怒夹杂着担忧的神情,江行阙在心中隐隐有了猜测。殷筱将电话扔在沙发上,动作上明显带着丝泄愤的意味,可见确实恼火。
“我托人去查查流言的源头。”江行阙对她道,又问:“是谁打来的?”
“殷礼。”殷筱声音沉冷,与往日大不相同。
这不出江行阙所料。殷礼是殷筱同父异母的弟弟,说是弟弟,其实跟她是同样的年岁。殷筱的父亲殷曾诲和她的生母离婚后,很快娶了现在的妻子段文序,并且有了殷礼。二人之间因家庭的缘故有些渊源,彼此不和。或者说,殷筱和她的生父殷曾诲一家都不和。
殷筱的母亲也一直患有疾病,从她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到现在愈发严重,甚至多了些令人发愁的病症。就比如她有时会记忆错乱,浑浑噩噩之中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
“我妈又跑到段文序那里了,我得去接她走。”殷筱道。
“那你先去吧。”江行阙说,“舅妈她怎么样?”
“听说是摔了一跤,受伤了。”
殷筱站在门口,停了几秒,遂转头往走廊上去。江行阙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起身,将她叫住。
“筱筱。”
殷筱闻声,回过头来,等着她说话。江行阙走到茶室门口,注视着她。
“不要担心。殷礼跟你比,他什么都不是。”
殷筱在原地伫立片刻,然后重重点了点头,转身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