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福伦格所说有关象尊的事,难免让人忧虑。象尊如果真被被弗雷特买走,既是好事也是坏事。此人与顾家有许久的交情,前去与他商谈,显然要比跟毫不知情的人商谈容易一些。可这人与顾家的交情大多源于顾颂,他在生意上也是与顾颂往来最为密切。
“跟弗雷特谈判的话,有多大胜算?”江行阙问。
“一半。”顾昭允回答。
她给了一个确切的结果,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在汇远公司承包的寻找文物的任务中,象尊排在第一梯队,这与文物本身的价值有关。现在它有了线索,就成了首要寻找的目标。
“以弗雷特和顾颂的关系,顾颂真不知道象尊的事吗?”江行阙像在自言自语。顾颂得到的许多文物,众人心里都清楚是托了弗雷特这条关系。这么多年,弗雷特几乎成了他的臂膀。
顾昭允道:“不管怎么说,能拿回来就是好的结果。”
晚霞铺天盖地,烧得通红,也从云层上逐渐退往西边,随落日而去。在得到这种像媒体报道一样模棱两可左右逢源的回答时,往往意味着谈话到此结束。
可江行阙没有停止,转过身站定,“象尊会在顾颂那里吗?”
一颗子弹冲破尚有余热的空气,几乎是在顾昭允转身的瞬间朝她飞来,恰巧擦着她前胸的衣襟过去。子弹飞行的音爆惊散了树上的鸟群,长椅上的行人尖叫四散。江行阙当即拉着顾昭允往公园外跑,与此同时,在这附近游走的花夜内卫齐齐现身,拔枪应对。
这场乱局来得太过迅猛。几名蒙面的杀手从前方过来,两面也来了人,几乎成包围之势。花夜内卫训练有素地往两人身边靠拢,持枪对外,呈守护之势。顾昭允也早已将枪握在手中,敬慎地关注着周围。
而那些蒙面人骤然开火,想靠火力打乱对方的阵脚。花夜内卫明显缺乏实战经验,在这种枪林弹雨的打法下明显难以招架,堪堪躲避着子弹,又因为蒙面人在藏身之处时隐时现打枪缺乏准头。
在公园里待着不是长久之计,顾昭允找准机会开枪,放倒一个路上的蒙面人。江行阙紧急指挥着花夜内卫,蒙面人大概听不懂中文,这有利于她们协作。
“到路上去!”
花夜内卫逐渐稳住阵脚,伴随顾昭允江行阙二人往大街的方向移动。可蒙面人意识到她们的意图后,纷纷紧随其后,也不再藏身,与花夜内卫正面交火。又一颗子弹几乎擦着顾昭允面颊而过,江行阙好像意识到什么。
“他们是冲你来的。”
前方是石雕广场,正中有一座约三米高的帆船石雕,江行阙带人占领帆船一侧,将顾昭允拖至自己身前和石雕的空隙处,确保她不会腹背受敌。她能感觉到,那些蒙面人只是针对顾昭允,却不想误伤自己。
她对顾昭允道:“你不露面,他们就束手无策。”
果然,顾昭允隐身之后,石雕后的火力小了不少,显然是不想浪费子弹徒增风险,帆船两边几乎是僵持的状态。蒙面人还在想应对之策,江行阙已经从石雕缝隙间向他们开枪。顾昭允背靠石雕,江行阙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揽在她的腰窝处,二人几乎紧紧贴在一起。
江行阙持枪的姿势英姿飒爽,就是命中率不高,起到了一个主打恐吓的作用。这让人想起她刚刚好像一直都没有掏枪,可能是尚不熟练。顾昭允也意识到自己不露面是一个好的解决方案,至少在目前的形势下,他们稳占上风。
打枪就是件一回生二回熟的事,尤其在这种兵临城下的境地里。江行阙开枪有如破戒开荤,在有石雕护体的情况下越使越顺手。终于熬到警笛声响起,警车驶入公园,在石雕广场边停下,警察冲入广场中间,命他们放下武器。
江行阙和顾昭允这才从石雕后走出,随众人一起抱头蹲下。对面那些蒙面人明显少了几个,应该是在情况不利时就溜走了,只留下现在这三人。在场无人死亡,蒙面人和花夜内卫各有两人受伤,警员上前询问登记,着手调查。
有充足的证据能证明顾昭允一方是属于正当防卫,花夜内卫作为有雇佣关系的保镖,满足被当场释放的条件。可后续还有司法程序要走,她们只得先留在这里。正好有两名伤者,虽然不算严重,但也需及时就医。
三名蒙面人已被逮捕,剩下几人警察还在搜捕,这些人行刺的动机需要进一步调查。显然,在这座城市待着已经不够安全。残刀又不在,好在有江行阙的花夜内卫。顾昭允并不知道这些人会跟随她们出门并随行保护,看来在国内,有人格外注重江行阙的安危。
回酒店的一段路程难免令人警觉,毕竟还有几名蒙面人是在逃人员。宁木也在这几人之中,经历了刚才的险境,幸而没有受伤。江行阙托她陪两名伤员先回酒店,顺便叫了医生。言潼开车赶来,带她们到新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