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自己的安全也不顾吗?”
“这不算大费周章。”顾昭允也在一旁坐下,道,“文物流出去容易,取回来难,有谈判的机会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谈判不成功呢?”
“那也没关系。”顾昭允说,“方法总是有很多。”
江行阙看向她,“你的意思是,谈判不成,你就要明抢?”
“其实大多数情况下,谈判都是行不通的。有时候被漫天要价,有时候甚至连面都没见就被一口拒绝。但总不能因为这样,就把找到的文物全都放弃掉,不是吗?”
就是这样的声誉让顾家发家顺利,繁盛到今日,也是靠这一条纽带让顾家和政府关系密切。在这一点上,殷家就远不如顾家。
“原来你那三年在国外,是替顾家硬凑声誉。”江行阙得知真相,不由嗤笑一声,“不过你也知道守着这点虚无的地位走不远,所以你才一边追文物,一边做生意。你和顾老爷子大闹一场,就是因为这个吗?”
顾家从顾昭允这一辈开始,可以说发展得如日中天,几乎到达鼎盛。像是应了物极必反的道理,兄弟姐妹四人不再齐心,纷争随之而起。面对这样的局面,顾稹年迈,难免力不从心。
看来江行阙在背后调查了她不少。顾昭允并未否认,只道:“顾家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做国外生意,只是时代在变,不能对着祖训墨守成规。可有些东西不能变,比如残刀,比如文物。顾老先生本末倒置,目光不够长远。”
她并没有把她当年和顾稹吵架的原因解释得很细致,对逝者的批评又毫不留情。而对于顾家的情况,江行阙心里何尝又能没数?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回归现状道:“福伦格如果得知我们的身份,为了保住他的秘密,很可能狗急跳墙。我们有办法逃出去吗?”
这种情况在上岛前就早有预料,故而江行阙的语气中也带着从容不迫的味道,权当闲聊。顾昭允反问:“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要答应蓝渃?”
江行阙不答,同样反问她:“你也知道,你为什么答应跟我一起送死?”
虽说也不一定就是送死,只是有这个可能。顾昭允料想这里面一定有殷墨渝的缘由,只不过江行阙一向对自己和殷家的事守口如瓶,问是问不出什么的。
顾昭允道:“福伦格卖藏品有先例,谈判未必不行。”
江行阙不再多说,只气定神闲地靠在沙发椅上,看着窗外飞来飞去的鸟。过了须臾,才对顾昭允道:“你的随身听带了吗?给我听会儿。想到有可能死,我开始后悔了。”
“我们不会有事的。”
顾昭允瞧着自己亲手绘制的地图,瞧得出神。忽然面前的光被挡住,是江行阙走了过来,站在她前头。
“你在这里有帮手。”江行阙语气笃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微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是白在国外待了三年。”
顾昭允望着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花夜内卫到底来了多少?殷家是不是也派人跟着了?”
江行阙已经走到卧室门口,回过身来双手一摊,眼里透着一丝无辜,“顾昭允,跟自身安危有关的事,谁相信别人谁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