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助理就转身去到吧台那边,问其要了杯果汁。随后熟练地从包里翻出瓶安眠药,倒出一粒掰成两瓣丢进果汁里,摇了摇杯子,端着回到顾悦身边。
围在顾辛身边的人自动散开,给顾悦留出坐的地方。顾悦坐在顾辛身边,抚了抚他的头发,“阿辛,哭了这么久,渴不渴?”
“姐。”顾辛唤了她一声,依旧低垂着头。
顾悦拿过那杯加了安眠药的果汁,递到顾辛手里,轻声道:“时间也不早了,我让阿布送你,你回去早点休息。”
顾辛点了点头,起身随着那名名唤阿布的助理离去。他走后,那些朋友还在原地呆愣着,他们本以为顾悦这下总该看穿了他们平日那些勾当,既然亲自过来,肯定要对着他们说几句。结果顾悦什么都没有说,穿过人群径自离开,走到吧台那边,顾析还在那处,一直观望这边的情形。
顾析道:“表姑,你给阿辛吃了安眠药,让他睡一觉就可以了吗?”
顾悦淡笑了笑,要了杯苏打水,对她道:“阿析,明天是工作日,你还有课,也别熬太晚。”
顾析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
因为顾辛的智力问题,顾析虽然是小辈,也不太拿他当长辈看,两人之间以朋友的姿态相处。她知道顾辛总会因为他们母亲的事伤心,每当他伤心,顾悦就让人在他的果汁里放一片安眠药,再让他回去睡觉,一觉醒来,顾辛就不记事了。
顾悦背靠吧台站着,喝着苏打水,忽然有一人靠近,在她身边停下。顾悦转头,只见是弗雷特。弗雷特一头金色卷发修剪到齐耳的位置,白衬衫外搭棕色针织马甲,左手腕上是一只蓝珊瑚表盘的腕表,悠闲地晃着杯中酒水。
“顾小姐今天怎么有雅致到这里来?”
“弗雷特先生不也是忙里偷闲么。”
弗雷特笑了笑,转身向调酒师打招呼,想替顾悦要一杯酒。顾悦将他打断,“我不喝酒的,弗雷特先生。”
弗雷特便作罢,道:“我的疏忽。平常总是和顾先生往来,不怎么和顾小姐一起吃过饭。”
顾悦摆了摆手,遂问他:“你来仙星有一段时间了,打算什么时候回福池?”
“说不准。”弗雷特喝了口酒,目光望向前方,“毕竟和顾先生还有很多事没有解决,顾小姐要是愿意搭把手,我将感激不尽。”
顾悦没有搭腔。
弗雷特同样保持了一阵沉默,把只剩冰块的玻璃杯随手放在台面上,对顾悦道:“刚刚那个就是阿辛?”
“是。”顾悦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只简单应道。
“阿辛的事,令顾小姐头疼已久吧?”
顾悦看向他,弗雷特对上她的视线,说:“以阿辛的情况,确实交不到什么真心的朋友。被这群鼠辈围在身边,给他们洒点钱,就当享个乐。钱是阿辛主动给的,也没闹出大的乱子,堂堂顾家对这群鼠辈出手,难免不太体面。
在中国的历史上,有孙武斩杀吴王宠妃的故事,杀一儆百,以儆效尤。顾小姐如果不介意,我可以替顾小姐安排这件事,我保证,只有当事人会知道是顾家在敲山震虎,外界找不出端倪。”
顾悦想了一阵,举了举苏打水,“那就多谢你了,弗雷特先生。”
“在东道主的地盘上做事,我该感谢顾小姐没有怀疑我别有居心。”弗雷特道。
“你打算对哪个人下手?”顾悦问他。
弗雷特望向刚才顾辛待过的地方,剩下的人尚未离开,都安静坐在原地,假作无事发生。他的目光落在眼镜男身上,用手指隔空点了点他。
“你没来的时候,那个人笑得最欢快了。看看再过几天,他还能不能像今天一样开怀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