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老头吞没。
“你们这、这是□□啊……”
老头伸出一根指头,颤颤巍巍地指着前面的人墙。蔡专家站在人墙后面,只闻声不见影:“老先生,和山公司才是□□!我们就是个小水洼,一眼望到底。你有本事呀,就往和山、汇远那种大潭里跳。”
老头束手无策,也就在这时,远处来人,是一身形高大、整臂纹身的女人,此人正是在青鱼街市开店、顾昭允的旧友老董。老董是只身过来的,看样子是打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见了她,蔡专家及几名壮汉不知为何,竟似畏惧,目光闪躲。
顾昭允看到了老董,老董也看到了她,远远朝她点了点头。
老董在仙星的古玩市场里颇有威信,蔡专家认得她。万宝集门成立并不比老董带着一帮手下发展壮大的时间早,老板又是外地过来的,无势可依,就是浑水摸鱼也得敬地头蛇三分。
蔡专家似是也察觉到老董意图借此事向他们立威,脑中盘算该如何应付过去。只是不想尚未等老董开口,江行阙就走了过来。
“和山公司从不会坑蒙拐骗。老先生,您尽管把您的东西拿到襄岫斋,我们有一说一,绝不弄虚作假。”
“江、江小姐?”
蔡专家只觉今天大开眼界,连番偶遇招惹不起的人,大概是出门没看黄历。原本堵在老头面前的几个男人纷纷撤到蔡专家身后,蔡专家料想江行阙听到了自己对和山的议论,此刻面对着她,不敢轻易发言。
老头不认得江行阙,但见她镇住了蔡专家,就向她说出事情的前因后果。蔡专家想尽快了事,向老头承诺会给他退款。老头知道他是为了脱身,不肯相信,非要他当场把钱结了才算。
退还了钱款,蔡专家明显不太高兴,落下几句表明井水不犯河水的话,带人匆匆离开。老头向江行阙道谢,江行阙这才看向老董。
“董帮主,来这里遛弯?”
“江小姐不也在闲逛吗?”
江行阙笑了两声,转头朝顾昭允唤道:“阿允,你的朋友。”
顾昭允起身,往这边来。江行阙再一回首,老董已经不见了踪影,她对那老头道:“老先生,以后电视上的话不要轻易相信,这年头骗子多。有问题就找襄岫斋,老字号,有保障。”
老头攥着钱包,连应了两声好。
夕阳渐沉,沿海小道上多往来散步者。江行阙在手里一圈一圈绕着耳机线,二人并排而走,没有说话。顾昭允忽然问:“现在当鉴定师很难赚钱吗?”
江行阙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眼中有些笑意,似乎是在笑她对国内状况的无知。
“你在国外的时候,完全不接触国内的消息吗?”
顾昭允没吭声。
“也是,几乎在你走了以后,古玩行才在仙星大热起来,人人趋之若鹜。有不知道多少公司借机成立,门口拿着祖传宝贝排队的人数不胜数。新入行的人总想分一杯羹,可到了最后,他们才是被分的那个。”
路上残余的热气被晚风带走,江行阙伸了伸胳膊,继续道:“凡是没有正经来历,像雨后春笋一样突然冒出来的专家、鉴定师,都是这行的收割者。那个姓蔡的,他倒是有两把刷子,就是不干好事。我记得,他以前在汇远任职?”
“嗯。”顾昭允应声,“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走。”
“被开了呗!”江行阙笃定道,两手一摊。
顾昭允不知她为何这样确信,定定地看着她。
江行阙又笑了起来,“在你们汇远,不肯站队的、站错队的,最后都走人了。”
她并未察觉到自己无意中用了“你们”二字。顾昭允没有接话,只是兀自往前走,江行阙跟上。
“你刚刚为什么只说襄岫斋,不说逯海斋?”
江行阙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再次摊手,随意道:“说习惯了。”
江行阙和殷家的关系到底如何,现在还是个谜。顾昭允没有再问什么,直到走到青鱼街一带,才与她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