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慢慢回到从前。顾昭允收了花,就继续她的演唱。江行阙才从走廊那边赶来,推开鎏金大门,远远望见顾昭允坐在灯光中,从别人手中接过一束向日葵。
看见场中已经没什么事了,她也不急着回去,坐在靠墙边剩下的一处空座上。前面有几个人推杯换盏,听话里内容好像在谈论顾昭允。
“我听说这个顾昭允很顽劣,小时候就天天逃学,身边一堆狐朋狗友,怎么管教都不听。后来她犯了件不得了的大错,顾老先生对她特别失望,叫她出国去了。顾老先生但凡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孙女,恐怕都不会这么用心培养她。她的好不过是顾家营造的假象罢了!”
“我就说为什么总也不见顾昭允露面,一开始以为是顾家两个老人看她年纪小,保护着她,现在看来原来是因为她见不得人呀!”
江行阙默默听着,听到散场。舞台熄了灯,乐队的人已经离开了,听众们也四散去喝酒,这个点还有一部分人要去吃夜宵,小酒馆的厅里安静了不少。顾昭允才把吉他放下来,准备收整。
“我给你拿着。”
顾昭允抬头,见江行阙走过来,就把怀里的向日葵给了她,自己蹲在地上整理吉他。江行阙抱着向日葵,看着她乌黑的发顶。
“怎么到这儿来了?”
“以前的听众们请我来的。”
江行阙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并没有全信她的话。沿窗的一排吊灯中,有一盏闪烁不定,使得周围光线时亮时暗,花夜侍者就不知从哪里出现,来到这边查看。几个黑影过去,一个身穿白色亚麻衫、身材瘦长的女生朝这边走来。
走到舞台前,宁木停下,面无表情地开口:“有人打电话来,陆钦出事了。”
江行阙也没要她细说,只问:“着急吗?”
宁木点点头,“言潼已经去了。”
江行阙就说她马上就去。宁木打完报告,就面无表情地离开,转身时视线掠过顾昭允。走到吧台那边时,十分娴熟地拿过一杯加冰块儿的薄荷苏打水。
顾昭允背起吉他要走,江行阙却起身道:“陆钦出事了,这个点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跟我去看看吗?”
顾昭允顿住脚步,回头。
“你家的事,你还是自己处理比较好。”
说完,她到江行阙面前,从她怀里抱过那束向日葵,头也不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