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见闻明蹊安静了下来,手上的力道也收了几分。
一道温热的呼吸喷在闻明蹊脸上,一阵清香随之而来。
“我不是说过了吗?七日之后会来找你!如今不过才过了两日,你怎么就这么等不及?!”她压低了声音,话语中是满满的责问。
闻明蹊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无灯的环境,借着院子里反射出的一点点光亮,模模糊糊地认出了身前的人。
她轻轻拍了拍金燕捂着她嘴的手,示意她自己现在没有办法说话,让她松松手。
金燕犹豫几秒,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才收了手掌的力气,松开了捂住闻明蹊嘴的手。
她的另一条手臂仍然横在闻明蹊喉咙下面,金燕睁大了眼睛,愤怒地盯着闻明蹊。
“我哪有等不及了?我天天干活儿,忙得跟个陀螺一样,也没干什么过分的事情啊!”闻明蹊压低声音,为自己辩解。
“谁让你去那个仓库了?”金燕蹙起眉头,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这里不是你的学校,你以为你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吗?”
“……”闻明蹊哽住了,她知道她不能随便乱跑,可是,她已经十分小心了。
她眼神闪躲,小声嘀咕:“我有很谨慎的,没有被人发现……”
金燕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她猛地咳嗽了几声,弯腰捂住了心口。
禁锢自己的力量突然消失,闻明蹊重获了自由。
她没有立马逃跑,反而是很关心地扶住金燕,轻抚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你……没事儿吧?”闻明蹊张了张嘴,还是决定问出来,“是因为我去了仓库吗?”
“醉生梦死很大,主人不一定能清晰地掌握每一件事情,但是它又不够大,要是有人闯入了被重点监控的地方,主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金燕没有正面回答闻明蹊的问题,她扶着墙,站直身体,推开闻明蹊的手,“不要以为你做的事情,没有人发现。要是还想完成计划,就不要擅自行动!”
闻明蹊低着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那现在……被发现了……要怎么办?”
她想,金燕肯定是有办法的,不然也不会在门后等她回来,还和她说这些话。
“我已经解决了,你不用管。”金燕抬手擦去嘴角的什么东西,双臂环抱胸前,语气很是不耐烦。
闻明蹊嗅到空气中有一丝血腥的味道,她一把抓过金燕的手,举到眼前。
黑暗中,闻明蹊看不真切,但是金燕手背上明显有一块和其他地方明暗不一样的东西,而且血腥的味道扑鼻而来,更加明显了。
“你咯血了?他们打你了?还是怎么了?”闻明蹊立马着急起来,心里很是不安。
金燕是因为她的横冲直撞,才遭了这个罪吗?
闻明蹊感到心底一阵刺痛,她有点儿愧疚……
要是她没有被书生发现,要是她再小心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连累金燕?
“只是消耗了一点儿,擦干净了你留下的痕迹,不是什么大事儿。”金燕抽回自己的手,随口提了一句,“下次不要再留把柄了……不,没有下次!这样的致命错误,有一次就够了。”
“我记得,我出来之前,明明把血都……”闻明蹊突然顿住,她想起来,她只是擦干净了自己鞋上的血,而楼梯上的血脚印还留在暗室里。
金燕帮她清理的,应该就是楼梯上的那些血迹。
“那……你说的七天之后,会来找我,我需要提前准备什么吗?要是到时候,你找不到我,怎么办?”
闻明蹊还有很多问题没得到解答呢,她平常见不到金燕,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了,想一股脑把所有的问题都问出来。
“我会找到你的。你需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稳稳当当地度过接下来的这五天,然后等我来找你就可以了。”
金燕靠在石墙边,大口呼吸着,缓解她心口的疼痛。
“你们这个主人,是什么来头啊?它是男是女?是人还是妖呢?”闻明蹊靠在金燕旁边,等她缓过来了一些后,用极小的音量轻轻问她。
虽然闻明蹊自以为她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她目前经历的这些事情,并不像是可以用唯物主义解释的,她不得不考虑一点儿其他的可能。
可就在那一瞬间,闻明蹊感到有一道凌冽的眼神猛地扫向她,即使她看不清,却也明显感受到了这道目光。
空气陷入一片死寂,闻明蹊识趣地闭上了嘴,没有追问。
过了一会儿,金燕终于开了口。
“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不过,这个宅子远比你看到、想到的还要古老。有很多事情,并不是凭借你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