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有一次机会,在拥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她不能贸然行动。
闻明蹊扶起地上的人,站在她左边,学她扶自己的样子,扶着那人往外走。
后厅之中,灯火摇晃,人影憧憧。
闻明蹊在门外快速扫了一圈,厅内的人换好衣服后,会被带往右手边的拱形门洞旁,排着队往里进,大约三分钟左右,会再进去一个。
她现在位于左手边,没有人往这边来。
闻明蹊刚才看了,这边只有做饭的厨房、可供洗浴的屋子,没有给人住的房间,就连院子里的草,都长得满满的,没有行人走过的痕迹,
想来,另一边的秘密,更为重要。
闻明蹊扶着身边人,努力装作轻松的样子,跟在队伍末尾。
她趁机用余光扫过后厅,新的女生被换上衣服,坐在梳妆台前化妆。
正中央有一名面容看起来七八十岁的婆婆,挺直脊背,板着一张脸,眼睛在厅里扫来扫去。
看到她往这边望了过来,闻明蹊急忙转过头,避免和她对视。
闻明蹊的心跳得快要飞出来了,她一手扶着身边的人,一手用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不要表现出异常。
“动作快一点,午夜之前,要把这一批新娘子送进洞房。”婆婆的声音很是响亮,单听声音,并不像是七八十岁的老人。
新娘子?闻明蹊瞥了一眼身旁人的衣服,还有无比刺眼的红盖头,心中凉了一大截儿。
这个宅子里的人,是在把她们当新娘子打扮?
是谁的新娘子?
新世纪的包办婚姻?
把她们“这一批”送进去?把她们这几十个人送到一个洞房里?
不会是要送给她们口中的“主人”吧?刚才院子里的那个恶心人的东西?
闻明蹊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浑身发麻。
队伍往前进了一步,闻明蹊走了神儿,忘了立即跟上去。
没想到,偏偏走神这一会儿,就被婆婆看到了。
婆婆朝闻明蹊走来,步履矫健,每一步都迈得很结实。
闻明蹊急忙托着身边人的胳膊,带着她往前一步,跟上队伍。
可是,已经晚了,婆婆早就看到了她的失误。
脚步声越来越近,闻明蹊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她屏住呼吸,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威压迫近,一只手拧上闻明蹊的耳朵,用力地扯了扯,“小蹄子,在想什么呢?干活不专心,要是出了岔子,仔细你的皮!”
闻明蹊不敢回话,生怕再被发现异样。
她闭着一只眼睛,忍着疼,低头尽力藏起自己的脸。
耳朵拧红了,气也撒完了,婆婆猛地一甩手,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闻明蹊疼得眼泪都要淌出来了,她往上瞪着眼睛,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这一抬眼,她吓得差点儿叫出声来。
只见一名穿着嫁衣的女子,脑袋挂在绳子上,吐出舌头、歪着脖子,在房梁下晃来晃去!
有人上吊?!其他人怎么无动于衷啊?!
闻明蹊再一睁眼,那人又不见了。
她的眼睛上下左右转了好几圈,都没再看见那道诡异的身影。
是她太紧张了,所以看错了吗?
还是说,这个地方太过邪门儿,她看到的,是以前的人留下的残影?
队伍又往前挪动一步,闻明蹊这回不敢再走神,赶忙搀扶住身边的人,跟了上去。
前进一步,视野就开阔一点。
大厅之外,是一条长长的窄巷。
巷子两边,相对各开一扇院门,延伸到看不见的黑暗深处,一眼看去,不知道并排坐了几间房子。
门外,有一个和招娣长得很像的姑娘,给后来的“新娘”和“婢女”指派院子。
那婢女推开门,把新娘领进小院的院门,另一扇门里,只有婢女一个人出来,往大厅里走。
新娘呢?
送进去之后,就不出来了吗?
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这个古宅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把自己当古代的皇帝了吗?建三宫六院,纳三千妃妾?
闻明蹊心生恐惧,但还是壮着胆子,往夜空中看去。
漆黑一片的天空中,连半颗星星都没有,更不要说是月亮了。
在那比陈年锅底还黑的天幕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紧紧盯着她们,监视着她们。
闻明蹊猛地意识到,诱拐她们来到这座古宅的人,给她们换衣服、化妆的人,以及将要带她们进入所谓的“洞房”的人,都是女人。
大厅前的书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不过,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