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报里提到,晶能泄漏致多名尘裔遇难,蓝斑症患者病情恶化,部分尘裔发生冲突,已被淬星军平息,官方称“局势可控,请市民安心”。
发生冲突?宁离听了只想笑,那是暴乱吧。
“我想回去。”
宁离深吸一口气,轻轻拽了拽邬菏泽的衣袖,尽可能放软了态度,声音却依旧有些颤抖。
他必须回去确认父母是否安全。至少,他现在的实力不俗,能抵挡部分军队的伤害。
“去哪?”
“巢都。”
“你必须跟着我,不准自己跑。”邬菏泽一把抓住宁离,力道大得仿佛他此刻就要跑掉一般。
宁离心知理亏,咬着下唇没反驳,耳边的新闻一字字钻进来,忧虑漫过心口,最后堵在眼眶里,憋得通红却不肯落下。
他没再开口,只是安静地望着邬菏泽。客厅里空荡荡的,那对夫妻不知何时已躲进卧室,门“咔嗒”一声锁死了。
邬菏泽盯着他的眼睛,皱着眉想不通他想干什么,却莫名地觉得此刻她应该安静地等着。
宁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划开指尖,渗出血珠,主动送到了邬菏泽唇边。
邬菏泽愣住了,无意识地舔了一下。
不苦,不涩,不甜。她只尝到了一点咸。
不好吃。没有上次甜。
为什么?
她推开宁离的手,没再看他的眼睛。
“等明天,今晚任务结束,我带你回巢都。”
她舔了舔嘴唇,有点嫌弃,她不希望宁离的血是这个味道。
那点咸融进她的血液里,流经四肢百骸,汇入心脏,在里面搅起一阵阵颗粒般的不适。
邬菏泽摸了摸胸口,感觉闷闷的,整个人都被那点咸压得不对劲起来。
或许是宁离泛红的眼眶太碍眼,鼻子红得太难看,邬菏泽不再去想心脏的异样。
反正她身体素质极好,只要宁离还在她身边,这点影响就不算什么。
想明白后,她猛地伸出双手,五指张开,“啪”的一声盖住了宁离整张脸。
“唔……你干什么……”
宁离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搞懵了,挣扎着想推开她。
“我……我喘不过气了……”
宁离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强烈的窒息感让他感到害怕,他贴近邬菏泽的身体,轻轻推搡着她的腰。
邬菏泽低笑一声,随即双臂环抱住他,把他的脑袋整个按进自己胸口,一起倒进沙发里。
她现在不想看见宁离的脸。
“你……”
“嘘,别说话。”
终于得到呼吸的宁离,猝不及防地陷入一个温暖柔软的拥抱里。他的脸紧贴着对方,感受着对方存在感极强的体温,呼吸着都染上对方气息的空气,此刻的情况,不亚于最初不受身体控制吃下那碗饭菜时的晕眩。
十几分钟后,邬菏泽把满脸通红的宁离拉了起来。他眼尾泛红,眼神迷离涣散,跟刚才似乎不同了,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邬菏泽很烦躁,捏了捏他的脸:
“醒醒,做任务去了。”
她现在急需发泄莫名的烦躁。
夜色下的晶耀城,能遥遥望见天际悬浮的中心穹岛,那是最高贵的穹裔家族才能踏入的地方,在周边城市眼里,如同一颗镶在黑丝绒上的宝石,发散着让人目眩的光芒和能量。
“不是说午间换班再去吗?”
宁离望着穹岛,他还记得千恩的口头指示。
邬菏泽顺着他的视线瞥去,只一眼便不屑地别过头,
“哼,她胆子太小。我的目标可是炸掉这个世界。”
“你说什么?”宁离一时间没听清,追问了一句。
“我说我要炸了这个工厂,白天不方便。”
“哦。”
那句话是认真的吗?
宁离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行动一帆风顺。
夜晚的星环工厂依旧发出倦怠的嗡鸣。
邬菏泽拉着宁离,利用新身份的权限搭载了一辆通往工厂内部的轨道车。
轨道车是自动驾驶,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人。
“辉迹的临时权限还有十分钟呢,刚刚好。”
她调出终端,翻看着千恩事先发来的星环工厂简化结构图。
“走。”
“滴滴滴——”两个人刚踏入B5层的蓝蜕车间,报警器就响了起来,宁离赶紧扯住邬菏泽:“不是有监控吗?”
邬菏泽却笑了,猛地冲过去,一拳砸烂报警器,“砰”的一声,碎片溅了一地。
“放心吧宝宝,白天我就把控制室给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