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板上是教师用晶尘粉笔画的科普图,学生们都闷头坐在下方没精打采地听课。
在这样的无聊时刻,窗外突然传来“咔哒”轻响,引得好几个学生朝窗外望去,却只看见几架飞梭穿过。
而此刻,邬菏泽蹲在教室的通风管道口,随着身体的剧痛传出,她从裂开的背部掏出脊刃,流动态的骨液接触到空气后立即硬化为脊刃。
只见她单膝跪地,一只手插入管道缝隙,全身肌肉开始蓄力绷紧,身体立刻化作一座沉默的共鸣箱。
下一秒,邬菏泽闭上双眼,精神沉入体内那片无形的骨海,开始感受自身骨骼系统的固有频率,捕捉着每一根骨骼最细微的低频嗡鸣,所有力量如百川归海,轰然灌入脊椎!
嗡——!
一声只有她能听见的巨响从骨髓深处炸开,她脊骨瞬间高频震颤,振动波沿着肩胛、锁骨、臂骨疯狂传导,最终全部咆哮着汇聚于她的左手。
“崩槌。”
刹那间,整段巨大的合金管道开始疯狂地高频抖动!
管道表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剧烈跳动,固定它的卡扣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砰!砰!砰!
接连几声闷响从管道深处传来,紧接着,一股灼热的高压蒸汽混合着泄露的晶能,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缝隙中猛烈喷涌而出!
巨大的喷射声浪彻底盖过教室里的讲课声,气流裹挟着金属碎屑和腥臭的冷凝液,劈头盖脸地打在邬菏泽的身上和脸上。
邬菏泽毫不在意地往身上拍了拍灰,先前插入缝隙的那只手只剩半截,截面处几股骨液缓慢流着,泛着点暗沉的光。
她摸出特制绷带,动作利落地一圈圈缠上去,面不改色,仿佛断的不是自己的手。
而此刻,教室内的天花板猛烈震动起来!
哗啦啦——
黑板上方,晶尘灯带因震动而熄灭,爆出一小团电火花。天花板上簌簌地落下灰尘和碎屑,掉在下方面露惊恐的学生们头上。
“怎么回事?!”
“爆炸了吗?!”
教室内瞬间乱作一团,学生们再也顾不上无聊,惊恐地抬头张望,或下意识地蹲下躲到课桌下面。
讲师徒劳地试图维持秩序,声音却被蒸汽喷射的巨响完全淹没。
邬菏泽在一片混乱和弥漫的蒸汽中,歪头咧开一个笑容,而她全身的衣袖早已被高温灼烧成几条布缕,露出的皮肤一片通红。
爆炸在下方炸出片空缺,她一清二楚地看见受伤的学生四处乱窜,发出刺耳的尖叫。
“嘻,笼子都给你们破了就别叫啦。”
说完她嗅了嗅空气,瞳孔骤缩,转身就跑。
“爹的,冼家走狗追这么快。”
终端检测到能量后,岁时风的强制通话打来:
“你在哪?怎么去炸学校了?你有病吗?刚惹完冼家又去动长老院的东西?一天天的净给我……”
“啪嗒”
邬菏泽身边的风声骤然止住,她站在原地挂掉通话后才继续逃跑。
真啰嗦......
铁锈城第十二层。
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经年不散的铁锈味与机油味,偶尔路过几间房子还有某种难以言明的霉腐气息。
那是没人帮忙收尸的屋子。
长达十几年宁离都在这里度过,从没想过别的活法。他以为自己会按部就班地升学,之后像父母那样领养个孩子,把对方当成往后日子里的一点寄托,撑着过下去。
此刻站在这里,宁离第一次觉得陌生,就算那条升学之路是艰巨的。是需要榨干健康与生命的,那也是无数普通尘裔求之不得的安稳。
可这份希翼随着一张纸的落下就这样轻飘飘地消散了。
门内传来辣油爆锅的刺啦声,是江意正在拿铁锅翻炒着花大价钱买来的土豆,闵鸿蹲在角落给儿子制作新的伪晶匣,蓝斑密布的手背上沾满晶尘。
宁离踌躇着,不知该何时进去,不知如何面对父母那双饱含期望却又早已被生活磨蚀得黯淡的眼睛。
门却先从里面被拉开了。
闵鸿探出身,看到宁离,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阿离?站门口干嘛,快进来,你妈饭都快做好了。”他语气如常,甚至比平时更热络些,拉着宁离进屋。
狭小的空间里,油烟与晶尘粉末混杂。
江意背对着门口炒菜,咳嗽了几声,肩膀显得愈发单薄。她没回头,声音带着惯常的温柔:“回来了?老闵,把那个伪晶匣给阿离看看,我腾不开手。”
闵鸿将做好的性能更好的伪晶匣递给他时,宁离清晰地看清了那抹晃过的蓝色。
是父亲手上新增出晶体化纹路。
也不知道视觉的提升是好是坏,他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