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良好的睡眠从强制开始
    被褥里的人被踢烦了,黄色的脑袋就露出来,金毛乱得像鸟拿干稻草筑的巢。

    那人一脸不耐烦地看了宁离一眼,“干嘛打扰我?”

    宁离简直无话可说,看着这个人理直气壮地睡在他床上,手上拿着他的内裤不知道刚刚在被子里捣鼓什么。

    邬菏泽现在脸还是红的,宁离心知她不是被热的,而是真情实感地在泛红。总之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邬菏泽这张脸,他感觉这十几年的情绪都没这几天波动大。

    那些麻木的感知,平时遇着不顺心顶多皱皱眉就选择性遗忘,可这几日里,心里头的火却压不住地冒,不是往常的嫌弃烦躁,是实打实的怒。他本以为他的情绪感知早就麻木了。

    “你他妈给我滚出去!”

    邬菏泽听后眉毛却扬了扬,咧唇一笑:“我不。”

    然后眼睛圆溜溜地开始观察已经完全脸黑的宁离。

    而宁离气得浑身发抖,本身时隔一年后的校园经历就让他心烦气躁,回家后,在自己的私人空间里还要受人屈辱,看着对方嬉皮笑脸的五官,宁离想都没想,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

    带着血雾的加速,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房间内炸开。

    邬菏泽的脑袋直接被打得偏向一侧,发丝迅速黏在显印的红痕上。

    她愣了一下,她不怕痛,这点力度还不至于让她疼的生气。

    因此她拿起内裤慢慢抚上自己的左脸,蹭了蹭,缓缓变成竖瞳的眼睛带着直勾勾的侵略性,看得宁离一阵反胃。

    “香的。”

    “不要脸的贱狗。”

    宁离这些天被邬菏泽的骚扰搞得稍微有点反应,他也是个男人,天天被老鼠这样搞心态,清晨换下的衣物上沾染了点东西是无可避免的事,只是几乎每天早上刚换上干净内裤,旧的就会丢失。

    无非是他没办法阻止这种变态的行为罢了,不代表他不知情。

    他深深地看了邬菏泽一眼,涌上的恶心感让他连忙跑去厕所狂吐,对方真的是一条疯狗,没有一点正常人该有的思维,理智驱使他停止了这种无意义的愤怒情绪。

    今日心情不佳,连流出的血液都没有往常见到邬菏泽时那么兴奋。

    他把自己清洗干净,水流暂时压过了喉咙里的恶心感,他看向镜中自己苍白的脸和手臂上缓缓流血的伤口。

    异常平静的血珠一点点沁出来,汇聚,然后滑落。

    自己熟悉的血液芳香丝丝缕缕钻入鼻腔,忽然间,脑子里那只老鼠痴迷吮吸血液的模样无比清晰地闪现,她眼里的渴望和专注全然让他回忆起来。

    像被一道无形的线牵引着,宁离垂下眸子,眼神变得有些空茫,他慢慢地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正在流淌的鲜血。

    辛甜带着一丝苦涩,自己的血液尝起来没有一点腥味,像是草莓拿铁,甜腻的奶味里带点铁锈般的涩。

    过了好一阵子,宁离才像从梦魇状态中回神。

    他愕然地看着自己手臂上密密麻麻爬满了新鲜咬痕,旧伤未愈,新伤再增。

    这无疑,是他刚刚自己撕咬的,妈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也被邬菏泽带坏了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股奇异的平静压下去了,那些尖锐的疼痛似乎凿开了一个口子,让胸腔里无处安放的压抑感,找到了一个确切的出口,随着血液一点点流走了。

    这种感觉,他觉得有些解压。

    其实他一直都喜欢血腥的事物,或许在远古时代,他们血人是有自己的庆祝日来释放血液的,血腥而盛大的节日。

    宁离用手碰了碰伤口,摇摇头把自己晃醒,现在还不是沉沦的时候,他的父母,还对他寄予了希望。

    他走出厕所,看着邬菏泽,压下所有情绪,开始完成今天的作业。

    邬菏泽玩够了内裤,在床上翻滚来,翻滚去,却发觉宁离丝毫不理她。

    她一个起跳,就压在了木椅上的宁离身上,凑到他脖颈边猛地嗅了几下。

    “不对,为什么今天一点都不甜?又苦又涩,难闻死了。”

    邬菏泽眯起眼睛盯着宁离的脸。

    宁离在心里冷笑,这狗鼻子也够灵的,怪不得今天没强制吸他的血。

    “喂,问你话呢,我今天都看见了,那几个废物围着你叫,你居然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你不是见我第一次还放血要杀我吗?”

    邬菏泽说着又上手去戳对方的脸颊。

    宁离这才斜着瞥了老鼠一眼,原来邬菏泽也知道他想杀她呀,他以为邬菏泽就是个光长个子的傻蛋,足足一米九几的身高却看不出有丝毫的智商。

    “关你屁事。”

    他的目光掠过邬菏泽,落到窗外漆黑的夜色里。他只是不想让跪在地上为他求来入学机会的父亲失望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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