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菏泽吐槽着,一时气不过,张嘴直接咬在了宁离小臂上。
吸完还咂咂嘴,舔了一圈嘴唇,表示道:
“像品茶一样,我不爱喝茶,但是你的茶挺好喝。”
宁离见自己依旧逃不过被吸血的命运,翻了个白眼,最终没做反抗。
等晚上的时候,邬菏泽整个人就像八爪鱼似的黏在了宁离身上,四肢并用箍住,脑袋埋在他颈窝里。
宁离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他被压得有点喘不过气,他记得他前几天看着同样的位置失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今天会被这样缠着入睡。
“好香好香好香。”
邬菏泽几乎闭眼即睡,在梦里嘟囔着,又用力吸了一口。
“闭嘴。”
“香香香香……”
得到回复后,她反而抱得更紧,腿锁得更加用力。
“妈的。”
“嗯?叫我妈妈,对,我是你妈妈,你是我的宝宝。”
“神经病,闭嘴。”
“跑不掉的…”她含糊地咕哝,热烘烘的气息在他耳后挠得有点痒,“我的。”
宁离不再回应。
……
那一夜宁离被令人窒息的力量死死禁锢着,动弹不得,却反常地挣脱了失眠的折磨。
令人窒息的束缚感,像一道粗糙的麻绳,将他几乎飘散出去的意识死死捆回了这具沉重的肉身。
世界的虚浮感褪去,只剩下背后传来的真实重量,一种近乎暴烈的真实。
而那份蛮横的占有欲,让他明白就算在这片令人作呕的泥沼里,至少有一条疯狗可能会为了独占它的骨头,而抢先一步咬碎所有可能的威胁。
这认知竟带来一种病态的安心。他终于不再抵抗沉重的疲惫,任由意识沉入一片无梦的黑暗,睡眠出奇地香沉。
碎碑荒原,骸骨回声大本营。
矿洞顶部垂落的晶噬兽油脂灯滋滋作响,将岩壁上“碎骨为号,共振即自由”的刻痕映得忽明忽暗。
三十平米的指挥室里,淬骨人脊椎骨打磨的长桌旁,坐着骸骨回声的核心高层。
“首领,B2层髓液池的共生苔藓快用完了。”
军需官打破平静,开口汇报。
突然,桌角的监控终端发出蜂鸣,岁时风叼着滤嘴敲了敲桌面,“先看监控。”
那是绑定邬菏泽终端接口的专用频道,只有她执行任务时才会激活。
“又是这疯狗,她不是刚完成了一个任务吗,你又给她派任务了?”
岁时风摇摇头没接话,当初给邬菏泽绑定监控,本是无奈之举,这女人斩草从不留根,任务现场连具完整尸体都找不到,组织想复盘都没处下手。
而邬菏泽自己嫌汇报麻烦,不想被人索命似的追着询问任务细节,便与组织达成共识,同意加装监听模块。
这对邬菏泽毫无限制作用,她从小就习惯了被监视,监视在她心里是一件平常的事。
岁时风便令维修师给她安上了任务的监听模式,在邬菏泽出任务时他们组织的人会手动帮忙开启,结束也是他们手动关闭,想要邬菏泽自己开关,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此时他也有点疑惑,邬菏泽才刚做完任务,理应先回来报道的,怎么还主动给自己安排了冼家的任务。
不过这对组织当然是一件好事,他连忙召集组织高层,开始播放实时监控。
“咚咚咚”
终端画面猛地亮起,是晃动的天花板和飞溅的墙灰,邬菏泽正在迷宫里冲撞,身为高天赋的淬骨利用她特有的高密度躯体,撞得混凝土墙面簌簌掉渣,每个破洞都嵌着她狰狞的人形轮廓。
冼家庄园的晶能幕墙足有三米厚,她竟凭着淬骨硬度硬生生撞出条路,沿途侍卫连警报器都没摸到就成了碎肉。
“谁他爹给她派的活儿?”
岁时风按住战术分析师的肩,平静地看着屏幕。
画面里邬菏泽在不停地寻找着什么,而她不走正门,或者说冼家大到找不到正门,她肆无忌惮地翻箱倒柜,感兴趣的东西就揣在身上,宛如蝗虫过境的强盗。
所有高层都麻木地盯着画面,唯有记录员开口询问:
“头儿,要不要介入?冼家的碎星军正在集结,再闹下去……”
岁时风嗤笑一声,打断她的担忧:“老子没给她下过命令。她捅的篓子,轮不到骸骨给她擦屁股。”
话音刚落,屏幕里的邬菏泽突然一个冲刺跃上顶层,脊骨“咔嚓”一声弹出半尺长的骨刃,寒光扫过之处,尽数成了灰烬,她从某个位置一跃而下,再次撞出数个大坑后,跟冼家继承人来了一个贴脸拥抱。
记录员记录下打斗场面,准备分析对方的战术为日后的行动做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