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舔了舔混合着血液的嘴角,刺耳的警报从上方被撞出一层层的空缺处不断传来。
“咔嚓”
邬菏泽一脚踩碎了地上的核心晶片,转身消失在黑暗湍急的水流中。
“嘭!”
巨大的爆炸将上空建筑物炸了个粉碎,尘埃飞扬,忙于寻找侵入者的淬骨守卫一齐被击飞。
邬菏泽打开终端,站在一片废墟前,在看见监视系统传来的讯息后,绷带缠住的双手差点把终端捏碎。
“真会挑时候。”
烧得只剩半卷金发的邬菏泽埋着脑袋捣鼓着终端,她嘴角不自然地往两边扯,露出尖尖的虎牙,活像被抢了食物的小狗在那龇牙咧嘴。
“……谁准你碰我东西了?”
身后赶来的军团刺破空气传来暴怒的吼叫,沉闷而密集的脚步踩得大地震颤不已,随着爆炸而裂出的脉络蔓延开来。
下一秒,千万人眼中的目标瞬间撕裂空气,一阵细碎的爆鸣炸开,全身的脊骨顿时瓦解,一道亮金色洪流从脊椎处猛然喷出。
轰!
不出片刻,全部的洪流化作一把利刃唰地一下从层层包围的大军中硬生生凿出一个出口,如子弹一般逃走了。
“这就是你教给她的东西?”
一个年长的穹裔坐在空中的飞梭中平静地询问道。
一旁坐着一个浅灰色头发的精致少年,他摸了摸鼻子,不做答话,只是远远地看着那道背影。
……
仅仅六分钟,邬菏泽便从穹顶的西南附属岛冲到了砺晶城,无数人都看见了一道金光从天空上“咻”地一下穿过,引起不知情的中层穹裔一阵讨论,纷纷觉得这是个好兆头,要开典礼庆祝这一道“流星”划过。
一片荒芜的野外,邬菏泽走两步就开始摇晃,干脆顺势一倒躺在草地上,双眼无神地盯着湛蓝的天空,砺晶城是穹顶的边缘附属岛,居住着大量的底层穹裔生存,除了陶冶情操的政治家,没人会来这个鸟不拉屎的野外。
邬菏泽浑身没劲,骨头传来密密麻麻针钻般的疼痛,手臂和腰间上的绷带全部磨损掉在路程中,只有材质极其坚硬的终端在她腕上发着微弱的光亮。
“喂喂喂?听得见吗?喂?”
一阵电流声响起,熟悉的男声传出,声音如往常低沉又暴躁。
“干嘛?”
“你人死哪去了?晶片销毁了吗?任务完成的如何?”
“我要死了。”
“艹?你是不是又使用重刃了?使用那玩意你他妈活腻了吗?就在那等着,老子马上来接你。”
终端挂断。
邬菏泽缓缓闭上了眼睛,沉睡前还惦记着她的玩具,她要杀了那个穹裔……
等醒来时,邬菏泽第一时间查看了终端,见宁离还乖乖待在医院顿时放心下来。
“别给老子动来动去的。”
岁时风一鞭子抽到了邬菏泽的腿上,而使用过一次重刃之后的邬菏泽全身上下涂满了药膏,缠上绷带,重塑的骨骼正在又酥又麻的生长。
“别管。”
邬菏泽一把推开岁时风,提起一旁备好的血袋就往嘴里灌,部分血液在嘴角溢出,从喉颈滑下落入衣领里。
“好饿。”喝完把血袋往地上一丢,开始活动筋骨。
岁时风皱着眉看着邬菏泽,插在对方身体的输液器落在地上被一脚踩碎。
“真他娘的受不了了。”
要不是看在邬菏泽完美完成任务身负重伤,他绝对要把这个女人揍一顿。
偷跑出去的邬菏泽来到广袤的矿洞门口,这里的淬骨来来往往,偶尔才能见到几个气味奇异的血人和身穿维修服的晶裔,她拦住最近的一个晶裔,将手上的终端一把抛给了对方。
“喂,帮我看看这个终端怎么坏了。”
那名晶裔下意识地先偷偷瞥向一旁双手抱胸的岁时风,见他眉头紧蹙地点头,这才敢应下这门差事。
维修师傅立刻蹲地,将终端平放在地,翻开了随身携带的多层复合工具箱。他没有使用任何外接设备,只是微微倾身,埋在额前刘海内部的晶簇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蓝光,额头释放的晶能漫漫扫描起来,在外人看不见的一处堵塞线路堵塞住晶能的流通。
扫描完毕,一道高度凝聚的晶能束从他额前释放而出,几乎瞬间,一处因能量粒子淤积而形成的信道堵塞点被锁定。在晶能束经过调整频率后,便转化为一种温和的谐振波将那处堵塞疏通了。
“可以了,这个是信道衰减方面的影响,能量粒子在次级传输回路中堆积形成了微观堵塞,导致信号间歇性中断,现在已经……”
话还没说话,邬菏泽不耐烦地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