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的里屋赫然有个人影,一个黄毛正跪趴在褪色地毯上,两只手撑在破洞的墙上,此时听见动静猛地回头,嘴角还沾着点若有若无的笑,一种刚舔过蜜似的餍足。
她手里捏着件水蓝色的贴身衣物,料子软得发皱,上面残留着一些白色痕迹,正是宁离前不久丢失的那件。
“你找死!”
终于见到老鼠的真容,宁离来不及去细看,把门一关,指甲往左手小臂一划,血液顿时涌出铺满整个房间,异香血雾全部集中冲去老鼠的面部,宁离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想用血雾刺破她的躯体。
不料,老鼠仅仅是张嘴用细长的舌尖舔舐了一下,那股血液便顺着她的嘴而下,刚接触到,宁离就察觉血液全部失控。
他咬住下唇,这人他打不过,转身想逃,谁知刚动身,便被几乎瞬移的老鼠扣住,被一股蛮力狠狠掼在锈蚀的金属墙上,脊骨被撞出沉闷的响声。
两人贴近,宁离鼻腔里瞬间涌进一股浓烈的阳光暴晒过后的干草味,混合着某种昂贵香根草的气息,燥烈,滚烫,与这地下巢穴终年不散的霉锈和血锈味格格不入,呛得人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根本挣不动。压在宁离脖颈上的小臂硬得像浇筑的合金,体温高得吓人,脉搏强健有力地搏动,一下下敲着宁离的喉骨。他被迫仰起头,对上那双眼睛。
一头鬈曲的金色短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像某种大型犬类在旷野里疯跑后被风吹乱的皮毛,每一根发丝都透着被骄纵惯了无所顾忌的嚣张。
发梢下,一双非人的赤金色瞳孔正死死锁着宁离,那里面没有寻常淬骨裔的冰冷残忍,反而烧着一种纯粹到近乎天真的好奇,滚烫,专注。
她眉毛生得极高,眉骨压下来,有着一股野性的凶悍,偏偏嘴角又咧开着,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宁离感觉自己像被当做玩具,对方浑身散发着孩童般的欣喜。
“哇,”她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嗓音甜得发腻,高挺的鼻子凑近宁离的颈侧,毫不客气地一嗅,温热的气息喷在皮肤上,激起宁离一阵战栗。
“难闻,但我喜欢。”
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可那双熔金般的眼瞳里的兴味却陡然更盛,几乎在灼灼发光。
宁离试图偏头躲开这令人窒息的距离,她却浑不在意,突然单膝跪地,双手插入后腰皮下,肩胛骨向后裂开一道血缝,1.2米长的骨刃带着血沫弹射而出,接触空气后3秒硬化成暗金色。落地时,她瞳孔闪过一丝痛苦又很快恢复笑容。
脊刃?!
不,更令人心悸的是那脊刃弹出的瞬间,她的瞳孔猛地缩紧,流光一转,竟彻底化为与之呼应的纯金色!
金瞳冰冷,如同仪器扫描着宁离的每一寸,而她脸上的神情却越发得意,甚至掺进一丝小狗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
“别怕。”她晃了晃那柄危险的骨刃,刃尖险险擦过宁离的睫毛,带起一丝凉风。“乖乖的……我不会弄坏你。”
她语调轻快,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真好。那种被充沛资源和绝对力量娇养出来的,对万物予取予求的理所当然,以及因从未受过真正挫折而无法无天的狂妄,几乎从她每个毛孔里散发出来。
宁离绷紧的肌肉一点点松懈下去,不是因为认命,而是看清,他这是被一个武力值爆表且好奇心过剩的金毛疯狗给缠上了。那双眼睛里,清楚写着“这玩意儿归我了”的笃定。
冰冷的骨刃将宁离死死钉在墙上。面前的女人眯起熔金般的瞳孔,打量货物般扫过他的脸。宁离嫌恶地拧过头去,下颌却被一把掐住,强行掰了回来,动弹不得。
她竟俯下身,用舌尖一点点舔舐他脸上尚未清理的凝容苔。湿滑温热的触感带着令人作呕的唾液腥气,宁离胃里翻江倒海,抑制不住地干呕,被她全然无视。
她自顾自地清理完毕,端详着宁离苍白的面容,咧嘴露出两颗尖尖虎牙,笑得天真烂漫。
“宁离,我的。”
“死开!”
宁离从齿缝里挤出嘶哑的骂声,她的声音钻进耳朵,就像毒虫爬搔,激起生理性的厌恶。他猛地发力,腕骨在挣扎中磨出血,竟被骨刃吸收,反而挣出一丝缝隙。
咔——骨刃尖端崩裂出细纹。她毫不在意,重新将脑袋埋进他颈窝,深吸一口气,随即张口咬下。
虎牙刺破皮肤,宁离清晰地感受到血液的流逝,但这一次的体验截然不同,并非失血过多的冰冷虚脱,而是一种源自大脑最深处的、荒谬的沸腾与刺激!她唾液中的某些成分细细舔舐过伤口,带来一阵阵战栗般的麻痒。
不过几分钟,手臂、脖颈上那些狰狞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愈合,只给皮肤底层留下一阵温热。
她舔去唇角沾着的血沫,意犹未尽般蹙了下眉,这才慢条斯理地从腰间皮囊抽出一支贴有“骸骨组织B型血”标签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