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晓星抱起妹妹，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煤炉烟火气，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姐姐这不是回来了吗？给你带了重庆解放碑的糖霜核桃，还有……” 她顿了顿，有些失落，“本来叶叙白哥哥说要给你带橘子饼干的，可他一家回北京陪爷爷奶奶过年了。”
“晓星啊，” 奶奶从堂屋走出来，蓝布棉袄上还沾着面粉，“快进屋，你爷爷在里面练字呢，就等你们开饭了！” 她笑着转向刚从车上下来的夏明远和苏晴，“明远、苏晴快进屋，酥肉刚炸好，还热乎着！”
走进堂屋，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干果盘，瓜子、花生堆得满满当当，墙上挂着爷爷夏建国新写的春联 “春回大地福满门，岁至永川喜盈庭”，墨香还未散去。爷爷正站在案前，拿着狼毫笔细细端详刚写好的 “福” 字，看见夏晓星他们进来，眼睛一亮，把笔一放：“回来啦！”
爸爸夏明远笑着过去挽住爷爷的胳膊：“爸，您这字是越写越有精气神了，今年这‘福’字可得给我们家也贴一个。”
“那是自然！” 爷爷哈哈一笑，拉着晓星的手，“我的小宝贝，又长高了！快让爷爷看看，有没有偷偷吃零食不吃饭？”
妈妈苏晴则挽起袖子进了厨房，一边系围裙一边说：“妈，您跟明远聊，我去炸酥肉，晓星说想吃腌腊肉了。对了，叶建军一家回北京陪爷爷奶奶过年了，本来还说要回永川看这边发展怎么样。”
夏晓星陪着爷爷坐在沙发上，看他把写好的春联一一铺在地上晾干，听他讲村里的新鲜事：“你隔壁王婶家的孙子，今年考上大学了，还是名牌！还有你小时候爬的那棵黄葛树，前几天被评为‘古树’了，村里人还特意给它挂了红绸子……你电话里那个朋友不是也是永川的？怎么没回来？ ”
“那是爸爸同学的儿子，叫叶叙白是我同桌” 夏晓星笑着说，“他爷爷奶奶在北京呢，叶叙白说北京的故宫下雪特别好看，还拍了照片给我看呢。” 她掏出手机，翻出叶叙白发来的故宫雪景图 —— 红墙白雪，飞檐翘角，果然如诗如画。
正说着，手机震动起来 —— 是叶叙白发来的视频请求。屏幕里，他穿着红色的唐装，身后是挂满红灯笼的四合院，爷爷奶奶正坐在八仙桌旁包饺子：“晓星，新年快乐！你们年夜饭吃什么好吃的？我奶奶包的饺子里有硬币，说谁吃到谁明年发大财！”
“新年快乐！” 夏晓星举着手机转了一圈，“你看，爷爷在写春联，奶奶在炸酥肉，我们永川的年夜饭可丰盛了！对了，晓满还等着你的橘子饼干呢。”
叶叙白的奶奶凑到屏幕前，笑着说：“晓星啊，等开春了，让叙白带你和晓满来北京玩，奶奶给你们做炸酱面！”
“好啊好啊！” 晓满从爷爷身后钻出来，对着手机喊，“奶奶新年好！我想吃炸酱面！”
挂了视频，年夜饭也摆上了桌。炸酥肉金黄酥脆，腊肉炒蒜苗香气扑鼻，爷爷腌的腊肉切得薄片透亮，还有一碗白胖胖的饺子在蒸笼里冒着热气。晓满第一个伸手抓饺子，咬了一口就惊喜地喊：“我吃到硬币了！我明年有福气啦！”
一家人围着圆桌吃饭，奶奶给夏晓星夹了块酥肉：“多吃点，在重庆读书辛苦，回来就得好好补补。” 爷爷则给夏明远倒了杯酒：“明远啊，你跟苏晴在重庆也要照顾好自己，别总想着我们，我们在永川好得很，有老街坊陪我下棋，有你妈陪我唠嗑……”
“爸，” 夏明远放下酒杯，神色认真，“您和妈年纪大了，永川的医疗条件到底不如重庆，我和苏晴商量了很久，想接您和妈去重庆住。我们那套空房您也去过，采光好，离晓星学校也近，您去了还能每天看着晓星上学放学，多好。”
爷爷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放下筷子：“明远，我知道你孝顺，可我们在永川住了一辈子，街坊邻居都在这儿，去了重庆人生地不熟的，不习惯。”
“爸，” 苏晴也放下碗，语气温和却坚定，“您去了重庆，不是还有我们吗？晓星周末也能陪您下棋、练字，我们还可以在小区里认识新的朋友，重庆的老年活动可丰富了，有书法班、太极队，您肯定能找到志同道合的棋友。再说了，晓星晓满外公外婆也在重庆，您去了还能跟他们下棋呢！”
奶奶也在一旁劝：“老头子，明远和苏晴说得对，咱们去重庆，离孩子们近，想晓星晓满了，下楼就能看见，多好。”
爷爷沉默了许久，看着桌上丰盛的年夜饭，看着儿子儿媳期盼的眼神，又看看孙女们亮晶晶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妈就依你们，搬去重庆！不过说好，我去了重庆，那套房子得给我留间书房，我还要练字、下棋！”
“没问题！” 夏明远激动地握住爷爷的手，“爸，您放心，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