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饭局
    小年夜的重庆飘着细碎的冷雨,嘉陵江的风裹着水汽,吹得窗玻璃上凝起一层薄雾。

    夏晓星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停留在和叶叙白的聊天框——半小时前他发了条消息:“我爸今天从北京回来,说晚上有个饭局,可能没法跟你视频讲题了。”

    “晓星,别总盯着手机,快来帮我装麻花。”妈妈苏晴端着两个印着“磁器口”字样的纸筒走过来,芝麻香混着糖霜的甜气飘满客厅,“你爸说今晚要带咱们去见个老朋友,说是他小学时最好的朋友,去北京当了两年兵,退役后就在那儿开公司了,多少年没联系了,这次回来特意约的。”

    夏晓星放下手机,凑到桌前帮忙把麻花装进纸筒,指尖捏着酥脆的麻花边,心里却悄悄犯嘀咕——叶叙白说的饭局,会不会跟爸爸说的是同一个?都从北京回来的。

    她偷偷瞄了眼手机,叶叙白没回复,只能压下猜测,把碎麻花单独放进小碟里,那是晓满最爱的“零嘴”,每次打电话都念叨着要吃。

    客厅的挂钟刚敲过六点,爸爸夏明远就提着两个油纸包回来,油香混着卤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对方姓叶,跟我小学一个班的,当年他爸调去北京,他跟着去当了两年兵,后来没再回部队,在北京开了家公司。他家儿子跟我们家晓星差不多大,听说也是一中的,说不定你们还认识。”

    “姓叶?”夏晓星装麻花的手顿了顿,心跳莫名快了半拍,“爸爸,他没说儿子叫什么吗?”

    “没细说,就提了句在快班,成绩挺好。”夏明远一边换鞋一边说,“不过也巧,咱们两家这缘分,几十年没断,今晚正好认认门。”

    夏晓星手里的麻花“啪”地掉在桌上,芝麻撒了满手——一中快班、姓叶、成绩好,这些线索撞在一起,她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却又不敢确定。

    她赶紧捡起麻花,假装淡定地拍掉芝麻,耳尖却悄悄泛红,连装麻花的动作都慢了半拍,被妈妈笑着调侃“魂都飞出去了”。

    半小时后,夏家三口撑着伞往约定的饭店走。雨丝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街边的红灯笼已经挂了满街,暖红的光透过雨雾,把青石板路映得发亮。

    刚走到饭店门口,就看见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男人站在台阶上,身边跟着一男一女——男人穿着浅蓝色卫衣,外面套着黑色羽绒服,手里提着印着“北京烤鸭”的纸袋,正是叶叙白;女人则穿着米色风衣,气质温婉,应该是他妈妈刘芸。

    “明远!可算见到你了!”男人笑着走过来,和夏明远用力抱了抱,正是叶叙白的爸爸叶建军,“这是你家姑娘吧?眉眼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一看就亲切。”

    叶叙白也看到了夏晓星,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嘴角弯起浅浅的笑意,悄悄朝她挥了挥手。

    夏晓星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赶紧低下头,跟着妈妈问好:“叶叔叔好,刘阿姨好。”

    “这是我儿子叙白,跟晓星一个班当同桌呢!”刘芸拉着叶叙白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惊喜,“你俩爸爸小时候是爬树掏鸟窝的兄弟,现在你们又成了同桌,这可不是一般的缘分!”

    夏明远愣了愣,随即拍着叶建军的肩膀哈哈大笑:“原来你儿子就是叙白!晓星天天在家提,说同桌数学好,总帮她讲题,没想到是你家孩子,这世界也太小了!”

    叶建军也愣了,随即掏出手机翻照片:“我还跟你说我儿子在一中块班,早知道是叙白,咱们早就该约着见一面了!当年我走的时候,你把攒了半年的弹珠都塞给我,说让我想你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我还跟叙白说,重庆有个最好的叔叔叫夏明远。”

    走进包厢,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重庆特色凉菜:红油耳丝、夫妻肺片、凉拌折耳根,还有一碟刚炸好的酥肉,金黄酥脆,冒着热气。

    夏晓星和叶叙白被安排坐在相邻的位置,中间隔着一个炭火炉,炭火“噼啪”作响,把两人的脸颊都映得泛红。

    “晓满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刘芸给夏晓星夹了块酥肉,语气温柔,“上次叙白还说,晓满总缠着他要橘子饼干,我特意让他带了两盒。”

    “她一放假就去奶奶家了,说要跟表哥放烟花,”苏晴笑着说,“本来还吵着要跟叙白哥哥学画烟花,只能等她回来再说了。”

    叶叙白听到“晓满”,眼里多了点笑意:“没关系,等她回来,我教她画会发光的烟花,再给她带北京的驴打滚,我爸说前门那家老字号的最好吃。”

    夏晓星偷偷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夏明远和叶建军已经打开了白酒,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里,满是久别重逢的感慨——从小学时一起爬黄葛树掏鸟窝,到叶建军去北京当兵时的不舍,再到各自成家立业,几十年的时光,都融进了这杯酒里。

    “当年你去北京当兵,我去火车站送你,你抱着我的腿哭,说不想跟我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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