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带着矿泉水瓶碰撞的轻响。她回头时,叶叙白正举着两瓶冰镇矿泉水,瓶身凝着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在他深灰色的校服袖口晕开一小片湿痕。
“进步挺大。”
他把其中一瓶递给她,指尖碰到她的手时,两人都顿了一下——她的手被风吹得发凉,他的指腹却带着温温的热度。
夏晓星接过水,指尖的冰凉瞬间被驱散了几分。她刚想道谢,人群里忽然炸开一阵起哄声,是后排的男生正对着他们挤眉弄眼:“哟,叶神又给夏晓星带水啊?这天气还喝冰的,是怕她复习上火?”
“上次食堂打饭我可看见了,叶叙白把自己碗里的肉都夹给她,把菜往自己碗里夹,还帮她挑香菜呢!”
“数学题更别说了,咱班谁问不是三言两语打发?也就夏晓星,能让他拿着草稿纸讲十分钟!”
起哄声越来越大,连前排扎着双马尾的女生都转过头来,眼神里带着好奇的笑意。夏晓星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没拿稳,冰凉的水珠滴在手腕上,激得她打了个轻颤。
她窘迫地低下头,想说“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却听见叶叙白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别瞎起哄”,语气里没带半点情绪,可那几个男生却像被按下了开关,嬉笑着散开了。
人群散去后,公告栏前只剩下他们俩。风卷着几片枯黄的梧桐叶飘过,落在夏晓星的羽绒服帽子上。她捏着矿泉水瓶,指尖都泛白了,小声说:“他们就是乱说的,你别在意。”
叶叙白没说话,只是伸手帮她把帽子上的梧桐叶摘下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留下一阵痒意。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像被风吹走的云:“走吧,上课铃快响了,外面风大。”
那节物理课,夏晓星没怎么听进去。黑板上的受力分析图在她眼里变成了同学们起哄的笑脸,耳边反复回响着“叶神对夏晓星不一样”的话。
她偷偷瞥向旁边的叶叙白——他正低头记笔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连握笔的姿势都透着认真。明明是很平常的画面,可她的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连握着笔的手都有些发颤。
课间休息时,苏小冉裹着厚厚的围巾凑到她桌前,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晓星,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叶神好像真的对你不一样哎!”
她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塞进夏晓星手里,“你看,上次你说想吃奶糖,第二天叶神就从家里带了一大罐,还全是你喜欢的橘子味!”
“当然是假的!”夏晓星连忙反驳,声音都有些变调,“我们就是朋友,他帮我补数学,我偶尔帮他补语文,都是互相帮忙而已。”
“互相帮忙?”苏小冉挑了挑眉,把下巴搁在她的桌沿上,“上次你感冒,他特意去医务室给你拿药,连说明书上的剂量都用红笔标出来了;还有上周降温,你说羽绒服拉链坏了,第二天他就带了个新的拉链头来,说是他妈妈织毛衣剩下的……”
苏小冉越说,夏晓星心里越慌。她以前只觉得叶叙白是细心、热心,可被这么一梳理,那些小事好像真的裹着不一样的温度。
她咬着唇,忽然站起来:“我去找他说清楚!”
不等苏小冉反应,夏晓星就转回自己座位,他正低头做数学题,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连她一直看他都没察觉。
“叶叙白,你跟我出来一下。”她的声音还有点发紧,像被冻住的棉线。
叶叙白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发白,连忙放下笔,跟着她走出了教室。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走廊走,初冬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走廊上的公告栏哗啦啦响。
夏晓星走得很快,直到教学楼后的黄葛树下才停下——这里的叶子还没掉光,浓密的枝叶遮住了风,成了冬日里难得的避风港。
她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却在对上叶叙白目光的瞬间,把想好的话全忘了。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温柔,像冬日里晒过太阳的被子,让她原本坚定的语气软了下来:“那个……班里的同学都在乱说,你别往心里去。我们就是好朋友,对吧?”
叶叙白看着她紧张得攥着羽绒服衣角的样子,忽然轻轻笑了笑。
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很轻,像落在树叶上的雪:“其实,你不用跟我解释。”
夏晓星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冻得泛红的脸颊上,语气认真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