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里安静下来，陆星野挠了挠头，把沾着灰尘的运动服拉链拉到顶，遮住了胸前被汗水浸透的篮球图案；林薇薇轻轻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刘海，白色连衣裙上还沾着跑道边的草屑；赵雨低头看着自己磨红的掌心，嘴角却悄悄向上弯了弯。夏晓星站在苏小冉身边，手腕上的红色腕带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却依旧牢牢系在手腕上——这是她第一次在赛场上拿到冠军，也是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原来和一群人一起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是这样温暖的事。
“好了，别杵着了！”刘华山突然提高声音，把积分表塞进裤兜，从背包里掏出一沓崭新的奖状，“虽然没拿到团体第一，但咱们有单项奖！夏晓星，女子100米冠军，上来领奖状！”
夏晓星愣了一下，在苏小冉的推搡下快步走到队伍前。刘华山把印着“第一名”的奖状递到她手里，压低声音说：“我就知道你小学的底子没丢，明年接力赛也加油。”她接过奖状，指尖碰到粗糙的纸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流，低头说了声“谢谢刘老师”，转身时正好对上叶叙白的目光——他站在队伍中间，手里还拿着那瓶没喝完的温水，眼神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像傍晚的风一样温柔。
接下来是叶叙白的跳高破纪录奖，还有赵雨的铅球第六名、林薇薇的“最佳坚持奖”。陆星野没拿到单项奖，却凑上来拍着叶叙白的肩膀嚷嚷：“下次我肯定拿个长跑冠军，让你这破纪录的也给我鼓掌！”
叶叙白无奈地摇摇头，把手里的奖状往他面前凑了凑：“先把你衣服上的灰拍干净，再跟我谈冠军。”
闭幕式结束后，大家拎着书包往校门口走。操场上的彩旗被工作人员陆续收起来，广播里的音乐换成了舒缓的钢琴曲，夕阳把每个人的影子都叠在一起，长长的一串。苏小冉挽着夏晓星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我今天虽然只拿了参与奖，但叶神教我跳高技术的时候，我感觉自己都要飞起来了！对了晓星，你100米决赛冲线的时候，我嗓子都喊哑了，你听见没？”
“听见了，”夏晓星笑着点头，想起冲线时看到的画面——苏小冉举着她的橘子笔记本，在跑道边又蹦又跳，叶叙白站在苏小冉旁边，手里拿着计时器，眉头微微蹙着，直到看到她冲过终点线，才慢慢舒展开，“我还看见你把笔记本举得老高，生怕我看不见。”
“那当然！”苏小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可是你的宝贝笔记本，我得替你好好拿着。”
两人正说着，叶叙白和陆星野从后面追上来。陆星野手里拿着一个皱巴巴的橘子，塞到夏晓星手里：“刚在操场边上捡的，看着挺甜，你尝尝。”
夏晓星接过橘子，表皮还带着夕阳的温度，她剥开一瓣放进嘴里，甜丝丝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和比赛结束后叶叙白给她的橘子糖味道很像。
“下周一开始就要恢复正常上课了，”叶叙白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夏晓星手里的奖状上，“月考刚过没多久，接下来要准备期中考了，你的数学三角函数还有问题吗？”
夏晓星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之前总搞混的最值求解步骤，连忙点头：“还有点，比如三角恒等变换，有时候还是会算错。”
“那下周课间我帮你补补，”叶叙白说，语气很自然，就像在说“明天要带课本”一样平常，“你把之前的错题本带来，咱们一道一道看。”
“好啊，”夏晓星连忙答应，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她本来还想找机会问他，没想到他先提了出来。
陆星野在旁边听着，撇了撇嘴：“你们俩一说起学习就没完没了，能不能聊聊运动会的事？比如我今天1000米跑多快，或者林薇薇最后一圈怎么坚持下来的。”
“你那1000米也就比平时快了五秒，有什么好说的，”叶叙白毫不留情地拆台，“倒是林薇薇，最后半圈腿都在抖，还坚持跑完全程，比你厉害。”
陆星野不服气地想反驳，却看见林薇薇和赵雨从后面走过来，连忙闭上嘴，转而笑着说：“林薇薇，你今天太牛了！1500米那么累，你居然没放弃，我都给你鼓掌了！”
林薇薇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其实最后一圈我也想过放弃，但是听见你们在跑道边喊我的名字，就觉得不能停下来。”
她看向赵雨，“赵雨，你铅球扔得也很好，第六名已经很厉害了。”
赵雨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声音依旧很轻：“我……我就是每天多练了几次，没想到能拿到名次。”
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