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倦发了一条消息,转给父亲一千块,对方每隔几个月便会多多少少给他转钱,这也成为卫倦知道他爸生活好坏的一种方式。
很久都没有回过那个家,但对门的钥匙他有备用,每两个月会去透一次风,当时这套房子是直接继承在于眷名下,但自从那时候他便没有带于眷回去过。
过了很久那边才收下款,再没有音讯。
于眷出教室吹了很久的风,连着的两节理科有点让他昏沉,他看着对面教学楼,不知怎么就想起那栋废弃的大楼。
现在记忆里关于大楼只有不好的,之前其实一直喜欢去那的二楼,因为在那的实验室内窗能看到最好的角度的夕阳,反正没人管他,他就钻过去一直看到太阳完全落下去,然后回家。
“看什么呢?”陈昊过来谦谦搂了于眷肩膀一下,发现他的个子已经比自己高了,啧啧叹着,于眷索性任由,和陈昊一起看着对面的教学楼。
“你看对面二楼是不是有个漂亮的妹子?”
于眷愣神,下意识随着陈昊的手望过去,陈昊在他眼前晃了一下,笑着“骗你的,啥也没有。”
于眷没说话,但嘴边带了一点笑意,陈昊看在眼里,还和他打趣,太阳马上要沉下去了,于眷拉了一下陈昊的袖子,示意他看,等了五分钟,快要打铃了,陈昊朝教室里看了一眼,一转头看见一片霞光天边,以及于眷。
他被包在晚霞里,因为背光他全身色调偏暗。
“你等等……”
陈昊冲最后一分钟跑进教室拿了抽屉里的相机,想要拍下,于眷没走动,等着。
从天黑后便开始降温,风开始刮。
晚自习的时候,外面开始下起雨,等下课时于眷撑了一把伞跑到车棚去取自行车,旁边的实验楼一楼实验教室亮着灯,随后就是锁门的声音。
闫明延拿着车钥匙走下台阶,倾盆大雨难以行走,他在这呆了一下午到晚上,没想过会下这么大雨。
他顺着走道往前走避雨,就在西侧车棚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身影推着自行车。
没动,显然也在等。
只有一盏灯照在车棚旁昏昏暗暗的照,他看不清那个人,只知道是个学生,他站在里面一点,风带着雨一片吹的他半边身体湿透,他僵着抖了很久。
闫明延看看周围,咬牙跑了过去,近点看发现是于眷,他正扶着自行车把,把上挂伞,半边衣服湿透了,头发也湿漉漉。
“于眷。”
“……老师?”于眷叫了一声。
“恩。”
“你准备骑自行车回家?”闫明延把大衣脱下来拿着,看着旁边的于眷。
“恩,我想等雨下小一点。”
这雨是到了半夜也不会太小了。闫明延盯着暗沉的天空,雨就那么下,下的他心烦气躁。他把大衣披在了于眷身上,拿过他车把上的雨伞展开举在两人之间。“把车停那吧,我送你回家。”
于眷没说话,把车再次停在了车棚,“谢谢闫老师。”
闫明延把伞往于眷那倾斜一些就推着他往雨里走,一手护着穿过小道到学校后面停车场,按亮了车好找很多,把于眷塞进后座后便收了伞去前面开车,本来想抽根烟,但于眷在车里不方便,外面又下雨,钻进前座便启动了车。
暖气刚开,车里温度还很低。闫明延把旁座的毯子丢到后面,“有点冷,你盖着。“
“谢谢。”
于眷拉开毯子,身上湿不敢多盖,车平稳的开在路上,雨刷的声音远远近近,他闻着毯子,鼻息间奇怪的熟悉味道让他眼皮有点发沉。
“家住哪?”
“啊……东莞花园……”于眷睁开眼回答。想了想又补充在哪条路上。
等于眷醒来的时候,车里很静,他心里惊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还在老师车上,毯子把他裹了起来,衣服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醒了?”闫明延听到后座轻微的动静,转过头咬进一根烟,开了锁。
“谢谢老师,我回去了。”
“路上安全。”
于眷有点匆忙的把包背在肩上下车便朝大门跑。雨已经变成了小雨,淅淅沥沥。
车内缭绕,闫明延咬烟咬得很紧,他不习惯在封闭的地方抽,但实在是忍不住,过了一会还是放弃了。他看见卡在旁边的于眷的伞。
他没拿。
于眷回到家客厅没人,但桌子上留着夜宵,还有一个牛皮袋。
于眷打开发现里面放着一顶织帽,深蓝色,他拿出来发现做工细致,在帽子的边缘有两个汉字
“安乐”
于眷知道这不是买的,这是亲手做的。
他快速的冲了澡,热气将他包围又散开。他拿着帽子走进卫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