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于眷没怎么敢动那个袋子。

    上课时的小动作太明显，让旁边的同桌都发现了，于眷一直沉默寡言，又听闻他父母的事，大家都不敢说话。这段时间也就他敢和于眷打打交道。

    今天旁边时不时有微小但清晰的声音传来，一阵一阵，往旁边撇就没了动静。

    中午午睡时，于眷皱着眉睡着，身体压下去趴在桌子上，挺高一人缩着显得很小，陈昊往他课桌里看，是一个纸袋子，仔细嗅有一股香草味。袋子被拉开了一点，里面看不清楚但猜猜应该是甜品之类的。他暗自疑惑，谁给于眷送这玩意了？看他这一上午表现应该是稀罕的不行。猜不透。

    带着问题他也趴桌子上睡了。

    傍晚的卷积云一大片，最后一点霞光也消失殆尽。

    卫倦今天有店里的兼职，晚上不能早回家，他打开手机找到闫明延的微信后发短信过去，马上就有一张照片发过来，是于眷的背影，在收拾书桌。卫倦发现闫明延的头像换了，换成了暗红色的底色。随后又一条消息，是个嗯。

    回答了刚刚的请求。

    “欢迎光临——”卫倦准时到了店里开始准备工作，“倦哥你今天看上去好疲倦啊……”小姑娘仔细看着卫倦的眼底，皱着眉嘟囔，走进休息室拿来镜子给他看，憔悴不少。卫倦甩甩头发，随着她走进后厨做晚上的甜点和小食，小姑娘本来话多又活泼，今天却不多言语，一个劲捣鼓着。

    “倦哥……昨天你做的蛋糕给你弟弟尝了吗？”

    “嗯。”卫倦忙着手里的活，抬头看了一眼她，那蛋糕是小姑娘和他一起尝试的，之前还是在上高中的时候存打工的钱，带着于眷去蛋糕店里买蛋糕吃，小孩子爱吃甜食，小小一个，奶油很多，于眷吃的很满足。

    卫倦后来上大学了就不太回家了。

    卫倦的叛逆期来的很早，早在之前的种种里就渡完，现在是磨的没有了什么，但他总觉得要追求点什么才安心，以前小时候追求父母不要吵架，那样没有人能打扰他拼积木，因为他相信一个吵架的家庭是不会有幸福的孩子。后来期望父亲争气，不然没有人给自己开家长会，很无助。后来追求不要了，因为他有虚荣心了。

    但还是得抓住点什么来让自己安心。

    有于眷了，现在只有于眷了，他想让于眷多靠自己一点，他也知足了。

    虽然是奇怪的巧合让他们走到这一步的。

    那些破烂的，杂碎的，数不清的事情如同噩梦一般缠绕着卫倦的身体，他想自己撕碎他们，不想不想，但发现避不开。

    想要一个依靠自己的，全部都依靠自己的的东西。

    “倦哥……倦哥？” 小姑娘自己嘟囔了一会后抬头发现卫倦失神的目光，奶油挤在了他修长的手指上，卫倦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走神立马继续工作，头发糟糟的扎着在脑后，一绺绺碎发飘在前面脸颊。

    “没事，抱歉我有点累……”卫倦掩盖不住的疲意，把最后一点奶油挤完，他坐在了椅子上用手撑着头，缓慢的眨着眼，小姑娘把前台理了一下，准备迎接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