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
    年年的声音传来,卫倦抱着她走到卧室里。

    “你看一下她,我去给她冲奶粉。”  “嗯”  于眷伸出手把年年抱到怀里,拍着她无厘头的哄着,卫倦拿着奶瓶过来,“来,年年我们吃饭。”

    卫倦把孩子抱过去侧抱着,把奶嘴塞进年年口中,身体一下一下的摇着。

    于眷看着他,想起年年刚出生几个月,爸妈出差忙工程,家里就他和妹妹,年年醒了就一直哭,他没办法处理,就只能去对门敲门喊倦哥,那时候卫倦在家过暑假,

    于眷手忙脚乱的把年年抱起来,很软,很小,卫倦接过,像现在这样平稳的抱着晃动,哄

    “小眷,把毛巾拿过来——”

    “啊……啊?哦好 ……”于眷从回忆中回神,卫倦正看着他,腾出一只手伸过来,于眷忙把旁边的毛巾递过去。

    “怎么,没睡醒,再睡会吧?”

    “没,我起来了……”于眷感觉脸上有点热,下床套好衣服,去卫生间拿毛巾擦脸。

    “早饭想吃什么,我来做。”

    “都好的。”

    “行”

    卫倦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弯一点腰看了他一会,

    “有我在,嗯?”

    于眷现在最听不得卫倦说这话,因为他每次都感觉到这声音的时候,他会沉迷在里面,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抛掉不管,都可以扔掉。

    “嗯。倦哥。”

    卫倦把年年放在沙发上,到厨房忙活,于眷的眼睛随着卫倦的动作移动,目不转睛。

    “吃好了我们走。”卫倦把饭端出来,两个人慢慢的吃着饭,无言。

    阳光很亮,街道很暗,没有什么人,卫倦骑着自行车带着于眷,车把上挂了个空袋子,天空被绿色包围,密密麻麻的光影照在他们身上,链条搅动,咿咿呀呀的响。

    卫倦的后背宽阔,但又显得单薄。他的头发扎成小小的丸子样,落了一点碎发在后颈,于眷堪堪的环住他的腰,沉默不语。

    安静的不像话。

    骑到门口转进去,熟悉的楼,告示牌,往后看去,对面的那栋医务大楼。白天看很不一样。于眷感到心脏被紧紧的揪住,有一刻,他感到卫倦和他的心脏相连,因为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随后平静。

    到了门口,离开几天,如隔十年。于眷做了很久的防线,打开锁推门进去。扑面而来的熟悉气息,没有一个人。

    还是不能感觉到真的没人的感觉,爸妈的一些东西还放着,不知道警察来调查事故的时候有没有动过。这些他都不知道,但一定是倦哥在操持。

    他走到父母房间里,大床旁边的柜子里有年年的一些衣服和用品。

    阳光斜穿过百叶窗,在父母卧室的地板上刻出等距的光栅。于眷的指尖悬在衣柜把手上方,看见细小的尘埃在光带里浮沉。

    他看到了一堆碎片。

    于眷走过去,身体开始颤抖,玻璃片中躺着一张照片。

    ——“为什么!你说啊?当年的开发商……为什么……你说啊——

    一阵碎裂声。

    ——你要说什么出去说,孩子在这,你能不能注意一点?!

    ——呵,你现在知道了,我跟你为了什么?小眷都十六了,你娶我,你欺骗我,我还活不活了,你把话说清楚啊啊!!——

    ——唔呜呜呜呜阿倦还那么小我就走……我被骗,被逼!我也不是人!嫁给你……你呢,为什么不告诉我呜呜呜……

    ——我根本也不知道!我娶你是真的爱你,我不知道这类的事,当年参加审核……我和你说不清楚!

    ………………

    爸爸……阿姨……!?倦哥……?

    于眷缓缓抬起头,看着父母,一系列的争吵刺耳,幻化。他护着妹妹,听到的内容已经无法让他思考下去。

    阿姨…………你……?!!你……

    …………

    林秀看向他,满脸的泪痕与绝望。

    他意识到阿倦不是叫他,在这样的情景下他的继母也不会喊他的名字。

    十六岁……

    ……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倦哥他……

    等于眷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离林秀很近了,他的手臂被父亲死死拉着,他感到自己彻底坍塌,一味地重复着。

    倦哥他...知道吗?"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父亲的手还钳着他的手腕。

    地板的凉意透过裤子渗进膝盖。于眷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坐在地上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出去了,一路的净。刚刚大吼过,干哑的嗓子说不出话来。

    倦哥……

    他带着妹妹,那天晚上没有人回来。

    下雨了,很大很大 。

    第二天,他便收到了噩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