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他,然后杀了连加对吗?
维兰几乎要冷笑出来,他断断续续开口:“那我说我和他什么事都没发生,你相信吗?不,你不会相信,你只想折磨我,好满足你的虐待狂病症!”
下一瞬,他整个人被狠狠甩飞出去,重重砸在石阶上。
坚硬的石阶顿时碎了一地,他蜷缩在碎石之间,骨头破碎的声音响得惊人,眼前在阵阵发黑,每一次呼吸都扯得断裂的肋骨剧痛难忍。
过大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人,刚从宴会厅离场的王族、贵族、黑骑士以及他们的仆从们纷纷聚拢过来。
当发现骚动的源头是伊莱帝王和卡塔斯国的王子,并且这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与宴会上展现出的亲密截然不同时,所有人都难掩惊愕。
但没人敢出声询问,更没有人敢上前干涉,他们只能尴尬地僵立在原地。
正在呕血的维兰在混乱的人群中瞥见了父亲的影子。
但那身影只是悲伤望着自己,脸上带着无尽的纠结和犹豫。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痛苦地转过身,悄然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也仿佛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遭受折磨的并非他的儿子。
伊莱站在原地,无情地看着维兰挣扎,看着他痛苦,眼神淡漠得像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可事实上,和外表不同,此刻的神明心中正在掀起疑问的风暴,已经深感困惑:他刚才为什么会下意识地留了手?
这是从没有过的事,他自诞生以来就残酷无情,就算对哥哥姐姐们也没有留过情,不过是一只宠物,怎么会值得他这么做?
另一方面,相当怪异,即使重伤了维兰,他内心中的苦闷也没有消下去一分一毫。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明白。
这情绪来得太猛烈,也太不合逻辑,他无法理解。
但是至少这一刻,他知道自己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再待下去,他真的会忍不住杀了维兰。
在心底深处,他把这种“退缩”理解成自己能接受的方式:维兰太愚蠢了,真以为那颗种子是百试百灵的护身符,而他作为主人让宠物有这种妄想,本身就是一种失职,所以他会把这当作维兰的投降。
维兰也必须投降,不是吗?不然就凭他现在的状态,被杀也只是弹指间的事。
伊莱终于说服了自己,最后阴沉地扫了一眼周围惊惧的仆从和宾客,他一句话没说,带着冰冷的怒气转身飞走。
原本压抑的场面顿时松动,四下响起窸窸窣窣的低语,像苍蝇一般嗡嗡不绝。
维兰失宠的消息,也几乎就在这一刻,如飞雪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宫廷。
细碎的议论声让维兰心烦意乱,无视了那些针扎般的目光,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而后在众人各色目光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朝着与伊莱相反的方向离开,所过之处,留下了一条淅淅沥沥的血痕。
而他在这条血路上,一次也没有回头。
……
维兰推门而入的时候,屋内的连加张大了嘴巴,震惊地看着他连门槛都没迈过,就一头栽倒在眼前。
连加从没见过维兰这么脆弱,几乎是一头伤痕累累走到绝路的野兽,随时会在下一秒死去。
……发生什么了?怎么会伤成这样?
明明分开之前,他还好好的啊……
拉利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到了,但职业本能让他迅速冷静下来,第一反应就是要把连加支开。
他太了解维兰了,这孩子最不想发生的事,就是让连加看到这副狼狈的样子。
可转过头时,连加早就不在原地了:维兰倒下的瞬间,他就已经冲了过去。
维兰真的伤得太重了,连加将他放在床上,拉利尔小心翼翼用手指摸索着检查,最终确认多处骨折,以及左肩皮下那四个不同寻常的硬质突起……
……里面有什么东西。
拉利尔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已经不敢细想是谁伤害了维兰,但答案显而易见。
见拉利尔排开工具就要直接手术,连加急忙挡在中间,“你不给他打麻药吗?”
“没有那个必要,他体质被改造过,麻醉剂对他不起效。”这是伊莱从前做的,他喜欢看自己的宠物挣扎,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欣赏机会。
“怎么会……”连加呆住了,他没想到世上竟有人能病态到这种地步,会对正常人做出这么残忍的事,难道又是那个恶神?
他没注意到,提起这事时,拉利尔脸上深重的负罪感。
“别干站着,”拉利尔推了他一把,“去帮我烧点热水回来。”
手术开始,当拉利尔剪开维兰的衣服时,端着热水回来的连加正好推门而入。
当意识到接下来会看到维兰的